顧硯舟失蹤后，家人說我瘋了，把我關(guān)進療養(yǎng)院五年。姐姐拿走母親的遺產(chǎn)，也拿走了我的名字。逼我簽下終身授權(quán)那晚，死去的故人回來了，接管療養(yǎng)院的男人也說：她今天不會回去。
引子
他們把我從療養(yǎng)院接回家時，父親的六十歲壽宴已經(jīng)開始了。
姐姐坐在我從前的位置上，戴著母親留給我的藍寶石項鏈。
律師把一份長期資產(chǎn)授權(quán)推到我面前，繼母溫柔地提醒：“簽了，就送你回去休息?！?br>我握不住筆，只看著被人關(guān)上的門。
“門能不能……不要關(guān)？”
沒人理我。
下一秒，會議室的門被重新推開。
陸清晏合上我的病歷，先讓攝像機關(guān)掉：“她的能力評估存在問題，這份授權(quán)今天不能簽?！?br>門外又響了三下。
五年前死在海上的顧硯舟站在那里，肩上還帶著雨。
他看了我很久，沒有往前走，只低聲問：“晚寧，我可以進來嗎？”
姐姐坐在我的位置上
我回到**的第一件事，是從側(cè)門進屋。
正門鋪著紅毯，院子里停滿了車。透過車窗，我看見賓客端著香檳站在燈下，父親六十歲壽宴的立牌擺在噴泉旁，金色的“壽”字高得刺眼。
杜院長讓司機把車停到傭人通道。
“大小姐現(xiàn)在不適合見太多人?！?br>他說這句話時，沒有問我。
五年來，他們總說我不適合。
不適合接電話，不適合見朋友，不適合看新聞，也不適合知道自己的錢去了哪里。
我裹緊身上那件灰白色針織外套。外套是康養(yǎng)中心統(tǒng)一發(fā)的，尺碼大了一號，肩線空著，袖口蓋住了手背。車里暖氣開得很足，我的指尖還是涼的。
杜院長下車前看了我一眼。
“今天只要配合簽字，晚飯前就能回去?！?br>回去。
棲云康養(yǎng)中心里，所有人都把那棟從外面落鎖的樓叫“家”。
我沒有回答。
兩名護工一左一右跟在我身后。她們沒有碰我，卻始終離得很近，像是只要我走慢一步，就要伸手抓住我的手腕。
我走過長廊時，聽見宴會廳里的笑聲。
五年前，我也曾坐在里面。
母親去世前給我定下的位置在父親右手邊。她說，無論家里以后有多少人，那里永遠是我的。
會議室的門被打開時，我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個位置。
溫清妍坐在那里。
她穿著一條香檳色長裙，發(fā)髻邊垂著母親最喜歡的珍珠夾。她頸間那顆藍寶石在燈下泛著冷光，是母親十八歲時從外祖母手里接過、后來又留給我的項鏈。
溫清妍抬頭看見我，先是怔了一下，很快便站起來。
“晚寧，你終于肯回家了?！?br>她說得像五年來拒絕回家的人是我。
父親沒有起身，只皺著眉打量我。
“怎么瘦成這樣？康養(yǎng)中心沒有照顧好你？”
杜院長立即笑道：“溫董，大小姐最近情緒不太穩(wěn)定，食欲受了些影響。醫(yī)生已經(jīng)調(diào)整過方案?！?br>我看向他。
我上周說夜里那顆藥吃完以后頭很沉，第二天站不起來，希望換回原來的劑量。
病歷上寫的是：患者因妄想加重，拒絕服藥，出現(xiàn)明顯對抗行為。
父親聽完，眉頭皺得更深。
“坐下吧。今天叫你回來，是有正事?！?br>會議桌很長。
溫清妍坐在父親右側(cè)，繼母梁曼青坐在她旁邊。我的位置被安排在桌尾，靠近攝像機和兩個康養(yǎng)中心護工。
那把椅子的椅背很高。我坐進去以后，寬大的外套堆在身側(cè)，像有人臨時把一個不該出現(xiàn)的人塞進了這場會議。
一名律師將文件推到我面前。
“溫小姐，這是長期資產(chǎn)管理授權(quán)?？紤]到您目前的身體和精神狀態(tài)，簽署后，溫董將繼續(xù)代為管理您名下的股權(quán)收益、母親遺產(chǎn)信托以及城西舊宅?！?br>我垂下眼。
文件一共有四十七頁。
最后一頁已經(jīng)貼好了簽名標簽，只等我寫下名字。
攝像機正對著我。
梁曼青給我倒了半杯溫水，聲音還是從前那樣柔和。
“晚寧，大家都是為你好。公司現(xiàn)在正在關(guān)鍵時候，你身體又不方便，專業(yè)的事就交給爸爸處理。簽完以后，你可以安安心心回去休息。”
我看著她放在杯邊的手。
指甲修得圓潤，戴著母親留下的那枚素圈戒指。
母親的東西，總能在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