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媽離婚那天，我剛要拉住媽**手。
爸爸的心聲卻在此刻響起。
“不要選**，她是個***遲早會殺了你的！”
“跟著爸爸，爸爸帶你去市里最好的學校上學?！?br>我愣了一下，看著伸出手面露期待的爸爸。
“好了沒有，老娘沒時間跟你耗?！眿寢屚媾兰?，語氣不耐。
我躲開爸爸伸出來的手，抱住了媽媽大腿。
“媽媽，我跟你走?！?br>1
調解室里安靜了兩秒。
我爸周玉初臉上的笑僵住了。
他身后坐著他那位助理阿姨，姓梁。
她皺眉看我：“南音，你想清楚了嗎？爸爸那邊有單獨的房間，有鋼琴，還有最好的學校?！?br>我沒說話，只把臉埋進媽媽腿邊。
我媽尹灼低頭看我。
她指甲上貼著小小的銀色碎鉆，燈光一照，有點晃眼。
“真跟我？”她問。
語氣不像驚喜。
像嫌我麻煩。
我點頭。
周玉初終于開口：“音音，別鬧。**店里什么環(huán)境你又不是不知道，客人進進出出，晚上還營業(yè)。你跟著她，連作業(yè)桌都沒有?！?br>他聲音溫柔，眼里卻慢慢冷下來。
我又聽見了他的心聲。
“槐安書屋目前還在尹灼手里，撫養(yǎng)權不好搶。”
“真擔心音音會受委屈。”
槐安書屋。
又是這四個字。
那是外婆留給我的舊書店，寫在我名下，媽媽幫我保管。
爸爸心里經(jīng)常提起這個，格外在意。
媽媽突然笑了一聲。
“周玉初，別把自己演成慈父演上癮。孩子選完了，協(xié)議拿來?！?br>梁助理立刻說：“尹小姐，周總不是不尊重孩子選擇，只是你目前收入不穩(wěn)定，居住條件也確實不適合未成年人長期生活?！?br>媽媽掀起眼皮：“你誰？”
梁助理臉色一白。
媽媽繼續(xù)：“一個拿工資替老板說話的人，別在我面前裝法官。”
我心里一緊。
爸爸果然皺眉：“尹灼，你在孩子面前能不能收斂點？”
“不能?！眿寢屨f，“我就這樣?！?br>她把我拎到身后，像拎一只小貓。
然后她從包里甩出幾張紙。
“你拿婚內(nèi)共同賬戶的錢給青螢助學墊宣傳費，我有流水。你用我媽書屋的地址注冊過臨時項目點，我也查到了。周玉初，你最好別逼我今天把話說太難聽?！?br>爸爸的表情終于變了。
他沒有再看我。
他盯著媽媽，眼神像玻璃后面的蛇。
“尹灼，你別后悔。”
“我后悔的事多了。”媽媽牽住我的手，“但離開你這件事，不在里面?！?br>我跟著媽媽走出大樓。
外面下著小雨。
她沒有給我撐傘，只把自己的外套丟到我頭上。
“哭什么？”她問。
我這才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在掉眼淚。
“我沒哭。”
“嘴硬隨我?！彼龜r了輛出租車，“上車?！?br>車開進老城區(qū)，路越來越窄，燈牌越來越舊。
最后停在一家小店門口。
門頭上兩個紅字：灼色。
推開門，一股洗甲水和花香混在一起的味道撲過來。
前面是兩張美甲桌，后面用簾子隔出一張窄床。
這就是我以后的家。
我站在門口，不敢進去。
媽媽把行李箱往墻邊一踢。
“喬南音，先說好，我這兒沒有公主房，沒有保姆，也沒有人圍著你轉?！?br>我小聲說：“我知道?！?br>她彎腰看我：“但有飯吃，有地方睡，沒人逼你撒謊。夠不夠？”
我看著她。
那一刻，我忽然很想問她。
你真的會**嗎？
可我沒敢。
媽媽把簾子拉開，里面放著一套新的小被子，粉藍色，還有一盞小夜燈。
她別過臉，語氣兇巴巴的。
“別想多，打折買的?！?br>我鼻子一酸。
那天晚上，我躺在窄床上，聽著外面媽媽給客人做指甲的聲音。
客人問：“尹灼，你真把孩子帶回來了？她爸條件多好啊?！?br>媽媽淡淡道：“條件好，又不代表人好。”
客人笑：“你這張嘴，遲早吃虧?！?br>媽媽說：“我吃的虧夠多了，不差這一口。”
我閉上眼。
2
跟媽媽生活，比我想的難。
她早上九點開店，晚上有客人能做到十一點。
我放學后就坐在角落小桌子寫作業(yè)。
旁邊阿姨們聊天，從孩子成績聊到老公**，再聊到誰家拆遷。
我第一次聽見這么多大人不藏著掖著說話。
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