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
我閉上眼睛。
“醫(yī)生,麻煩您一件事?!?br>
“如果我不行了,請立刻聯(lián)系紅十字會。”
“我已經(jīng)簽了器官捐獻協(xié)議。”
他震驚地看著我,嘴唇動了動,最終化作一聲沉重的嘆息。
“好,我答應你?!?br>
接下來的兩天,我一直在這家醫(yī)院的重癥監(jiān)護室里度過。
沒有賀景深的冷嘲熱諷,沒有林**的綠茶表演。
世界清靜得只剩下我自己的心跳聲。
只是那心跳,越來越慢,越來越弱。
護士站的電視機開著,正在播報一則本地新聞。
“本市著名醫(yī)學泰斗賀景深醫(yī)生,將于今晚在海*大酒店與其師妹林**小姐舉行盛大的訂婚宴?!?br>
屏幕上,賀景深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,英俊逼人。
林**依偎在他身邊,笑容甜美,像個幸福的公主。
我看著那一幕,眼角滑落一滴冰冷的淚。
原來,他這么迫不及待。
我前腳剛走,他后腳就迫不及待地要給林**一個名分。
五年。
我五年的青春和付出,在他眼里,連一條狗都不如。
胸口突然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。
監(jiān)護儀開始瘋狂地報警,發(fā)出刺耳的尖叫。
“病人室顫!準備除顫!”
“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!”
醫(yī)生和護士沖了進來,各種儀器連接到我身上。
我感覺自己的身體像是被扔進了絞肉機,痛到無法呼吸。
視線漸漸變得黑暗。
恍惚中,我好像看到了賀景深。
他穿著白大褂,站在我面前,眼神冷漠。
“沈念,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我不惡心了,賀景深。
我馬上就要死了。
以后,再也不會有人礙你的眼了。
我緩緩閉上眼睛,任由自己墜入無盡的深淵。
搶救室的燈牌閃爍了幾下,最終熄滅。
年輕醫(yī)生滿頭大汗地停下手中的動作,看著監(jiān)護儀上變成一條直線的心跳曲線,無力地垂下了手。
他摘下口罩,聲音沙啞。
“病人已無生命體征,通知紅十字會,準備摘取供體器官。”
4
“賀主任,緊急跨院調(diào)配的供體到了,需要您立刻主刀?!?br>
海*大酒店的豪華包廂里,賀景深正端著酒杯,接受著賓客們的祝福。
聽到助理的匯報,他不悅地皺起了眉頭。
“什么供體這么急?沒看到我正在辦訂婚宴嗎?讓副主任去!”
助理擦了擦額頭的冷汗。
“賀主任,這是市里領導特批的緊急救援任務?!?br>
“受捐者是一位對本市有重大貢獻的老院士,情況非常危急,只有您主刀才有把握?!?br>
賀景深握著酒杯的手緊了緊。
他知道,這種手術(shù)推不掉,一旦成功,對他的名聲和地位將是巨大的提升。
林**善解人意地拉住他的胳膊,柔聲細語。
“景深哥哥,正事要緊,你去吧,這里有我呢?!?br>
“大家都會理解你的?!?br>
賀景深感動地看著她,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。
“**,委屈你了。等手術(shù)結(jié)束,我一定好好補償你?!?br>
“至于那個沈念,到現(xiàn)在還在跟我賭氣,連個電話都不打,真是不可理喻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