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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播間人數漲得很快。
最開始涌進來的,幾乎全是來罵我的人。
“沈懷川還敢開直播?”
“害正牌丈夫服藥還不夠,現在又要出來賣慘?”
“救援英雄剛救了一飛機人,他就急著出來蹭熱度,真惡心。”
我看著那些一條接一條滾過去的彈幕,忽然很平靜。
這幾天,我聽過太多比這更難聽的話。
他們說我是**。
說我不要臉。
說我連發(fā)小的妻子都搶。
可這些話,都沒有外婆倒在我面前時,那一下沉悶的聲響來得痛。
我抬手按了按發(fā)疼的眉心。
“第一件事?!?br>
“江云舒說,我和她的舊照是AI合成。”
“那我就先證明,這些照片是真的?!?br>
我點開電腦,把一整個文件夾投屏出來。
里面是七年前到四年前,我和江云舒的合照。
第一張,是她還沒成為行動組主力時,我在基地外接她。
照片里,她穿著作訓服,低頭親吻我的額頭。
第二張,是她生日那晚。
她抱著我,身后是我親手做的蛋糕。
蛋糕上寫著:“祝我的江云舒,每次任務都平安歸來?!?br>
第三張,是我陪她第一次進行長航線考核前,在酒店房間里拍的。
她握著我的手,眼底全是緊張。
我在旁邊笑著比耶。
照片右下角帶著原始時間戳。
我又打開云端備份記錄、原圖參數、定位信息。
“這些東西,我已經交給律師?!?br>
“是不是AI,專業(yè)機構會有結論?!?br>
彈幕慢慢停了一些。
有人開始遲疑。
“原圖信息都在,感覺不像假的啊?!?br>
“如果這是真的,那江云舒之前的**算什么?”
“不是說沈懷川精神狀態(tài)不穩(wěn)定,糾纏她很多年嗎?”
我沒有看彈幕。
繼續(xù)放出第二份證據。
那是一段錄音。
**里有風聲,還有很輕的笑聲。
那年,我和江云舒去山頂看星星。
我問她:“以后我們要是有孩子,叫什么?”
江云舒笑著說:
“星禮?!?br>
“星星的星,禮物的禮?!?br>
“你和孩子,都是上天送給我最好的禮物。”
錄音放完,直播間瞬間安靜。
我看著屏幕,聲音一點點啞下去。
“星禮這個名字,是我和江云舒七年前給未來孩子取的?!?br>
“后來,我沒有孩子了?!?br>
“這個名字,卻成了賀崢兒子的名字?!?br>
我點開第三個文件。
是三張終止妊娠手術記錄。
第一次流產。
第二次流產。
第三次流產。
每一張上面,都清清楚楚寫著江云舒的名字。
日期,診斷,還有手術同意書。
家屬簽字欄里,三次都是我的名字。
我的聲音很輕,卻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里磨出來。
“這七年里,江云舒三次拿掉了我們的孩子?!?br>
“第一次,她說事業(yè)還在上升期,不能讓孩子影響前途。”
“第二次,她說未婚生子,會影響她的名聲。”
“第三次,她說等任務穩(wěn)定下來,一定會給我一個完整的家?!?br>
我頓了一下。
“而在我第二次簽下手術同意書后的第三個月?!?br>
“江云舒告訴我,她臨時執(zhí)飛,不能來醫(yī)院陪我做闌尾手術?!?br>
我把任務記錄調出來。
那天,江云舒根本沒有執(zhí)行任務。
緊接著,我放出了民政局門口的監(jiān)控截圖。
時間。
十一月十七日。
畫面里,江云舒穿著深灰色大衣,牽著賀崢走進民政局。
我爸媽站在他們身后。
我媽手里還拿著一束花。
我爸替賀崢整理了一下領帶。
那一刻,彈幕徹底炸了。
“這是什么地獄笑話?他簽了三次手術同意書,她卻去和別人領證?”
“爸媽也在?親爸親媽?”
“我雞皮疙瘩起來了,這不是背叛,這是全家合伙騙他啊?!?br>
我低頭看著那張截圖。
明明已經看過很多遍。
可再看見時,心口還是疼得像被刀剜開。
“那天,我一個人做急診手術。”
“護士問我家屬在哪里?!?br>
“我給江云舒打電話,她關機?!?br>
“我給爸媽打電話,也沒人接。”
“后來,我一個人被推進手術室?!?br>
“而他們,正在陪賀崢成為江云舒的丈夫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