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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卻猛的摔下樓,高呼。
“宋嶼安,我知道你恨我,就算不原諒也沒必要想殺了我吧!”
蘇硯禾的聲音,引來不少人的圍觀,甚至有人開始錄像。
我皺了下眉,“飯可以亂吃,話不可以亂說!”
“剛剛是你自己跌下去的,我沒碰你一下!”
蘇硯禾不認(rèn),當(dāng)場開啟直播。
她是有名的畫家,粉絲很多。
“朋友們,我知道網(wǎng)上最近有些關(guān)于我不好的言論,我不否認(rèn)的自己的錯誤?!?br>
“可我已經(jīng)很努力在悔改了,尋求受害人的原諒了?!?br>
蘇硯禾說著將鏡頭轉(zhuǎn)向我,“可我沒想到,他不愿意原諒我就算了,竟然還將我推下樓梯,想殺了我!”
直播間的人已經(jīng)開始罵我了,
我看著蘇硯禾,突然覺得她和裴聿川真是一樣的不要臉。
“你確定是我推你的?有證據(jù)嗎?”
“我身上的傷就是證據(jù)!總不能是我自己摔下來的吧!”
蘇硯禾的腿正用一種扭曲的姿勢,靠在地面上。
“宋嶼安,只要你答應(yīng)給我拉投資,這事就算了,否則我讓你吃牢飯!”
我不得不說蘇硯禾挺能忍的,
不過很可惜,她打錯了算盤。
“我有監(jiān)控?!?br>
“不可能,我明明——”
她話沒說完,但大家都懂了。
我也扯了下嘴角,“要不,我替你報警?看看**怎么說?”
蘇硯禾拖著斷腿灰溜溜的走了。
又過了段時間,
聽說蘇硯禾拉到了投資,是個五十歲富商的。
又過了半年,聽說她受不住跑了。
連畫室都不要了。
聽著這些,我什么也沒說。
只是又買了棋子和玩具去墓地。
這次我墓地坐了很久,
我有很多話想說,卻又不知道怎么開口。
只能拿著帕子一點(diǎn)點(diǎn)將墓碑擦拭干凈,
擦著擦著,眼淚就落在了碑上。
日子一天天往后過,
我發(fā)現(xiàn)墓地新來了一個守墓人——蘇硯禾。
我只當(dāng)沒看見她。
卻不想今日在墓前撞了個正著。
“嶼安?!?br>
“有事?”
“我來這里守墓了?!?br>
“我知道?!?br>
“我知道錯了,也知道你不會原諒我。午夜夢回,我總想起外公慈祥的臉和未出生的孩子?!?br>
我抬頭看她。
蘇硯禾看著兩塊碑,眼里是化不開的悔。
“我不求別的,如今只想求贖罪?!?br>
我扯了下唇,
“是嗎?我以為你是避無可避,來這墓園只求能安眠?!?br>
蘇硯禾的臉血色全失。
我知道,我說對了。
蘇硯禾同資方富商掰了,錢卻沒有分割完。
她跑的快,畫交不出來,畫室被用來低押賠償款了。
如今她不但被圈子拉黑,還欠了債。
這里不過是個她的避難所。
所以來這不是為了贖罪,而是逃避債務(wù),麻痹自己,只求午夜夢回能夠安眠。
她,不是誠心的。
不過這無所謂,
一個風(fēng)光的畫家,丟掉尊嚴(yán)和引以為豪的畫筆,
這比殺了她還難受。
“開個玩笑。”
我依舊丟掉了她的棋子和玩具,換上自己買的。
“祝你在這兒,守墓愉快?!?br>
我沒管蘇硯禾青紫交加的臉,
轉(zhuǎn)身走了。
日光正好,落在樹上,交錯的樹影別有一番風(fēng)景。
就讓蘇硯禾永遠(yuǎn)在午夜夢回的驚醒中,不得安眠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