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——”

她一**坐在了雪地上。

陳錚在那邊看到了，哈哈大笑，還要掏出手機拍他。

葉蓁蓁氣得抓起一把雪就往他身上扔。

雪球砸在陳錚的肩膀上，碎成一片白。

陳錚三步兩步?jīng)_過來，一把按住她的肩膀，不讓她起來，另一只手抓起地上的雪就往她身上招呼。

雪灌進領(lǐng)口，涼得她“啊啊啊”地尖叫起來。

“**！陳錚你個**！”她一邊罵一邊掙扎，手忙腳亂地抓雪回擊，但人被按著，根本使不上勁，只能胡亂地往他臉上糊。

兩個人在雪地里扭打成一團，周圍的孩子看得咯咯直笑。

“叔叔，哥哥欺負姐姐?！?br>
剛剛被葉蓁蓁扎小辮的學生跑來給周懷瑾告狀。

周懷瑾聽到那聲叔叔，臉更黑了。

他大步走了過去。

“陳錚?！?br>
一道聲音從身后傳來。

葉蓁蓁躺在雪地上，眼睛正上方突然出現(xiàn)一張臉。

那張臉冷得嚇人。

周懷瑾站在兩步之外，低頭看著地上的兩個人。

“多大了？像什么樣子?！?br>
葉蓁蓁慌張地從地上爬起來，腳太滑，又踉蹌了一下。

周懷瑾伸手扶了她一把，但只碰了一下就松開了。

葉蓁蓁慌亂抖著身上的雪，**里有個雪球，她沒抖下去。

周懷瑾伸手，掏出那團雪球。

隨后一揚手，朝陳錚丟了過去。

雪球精準地砸在陳錚頭上。

“哎哎哥——”陳錚抹了一把臉上的雪，嬉皮笑臉地往后退了一步，“我跟她鬧著玩的?！?br>
“讓你倆在這兒做正事，你們在干什么？”

周懷瑾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來回掃了一遍，最后落在葉蓁蓁身上。

葉蓁蓁低著頭，不敢看他。

“我們忙了的……”她小聲嘟囔，“看了好多問題呢……”

“什么問題？”周懷瑾看著她。

她愣了一下，趕緊掏出筆記本，翻開剛才記的那幾頁：“目前學校很多學生是留守兒童，跟著爺爺奶奶生活?，F(xiàn)在教學很多東西都要在線上聯(lián)系、在手機上操作，很多老人家弄不明白，學生回家之后沒人輔導，作業(yè)完不成，第二天來學校又挨批評……”

“其次是關(guān)于特崗教師的住宿環(huán)境，我去宿舍看了一下，墻皮有脫落，窗戶漏風，冬天特別冷。之前有一個特崗老師來了不到一個學期就走了，跟住宿條件也有關(guān)系?！?br>
“還有學校的體育設(shè)施，”她翻到下一頁，“操場上的籃球架壞了很久了，乒乓球桌也不夠，好多孩子課間都沒地方玩?！?br>
她說完，小心翼翼地抬頭看了周懷瑾一眼。

他正看著她，目光里有一層她看不懂的東西。不是生氣，也不是不耐煩，倒像是……在確認什么。

“就這些？”他問。

“暫時就這些……”她說。

他沒再說什么，轉(zhuǎn)身往食堂方向走。

葉蓁蓁灰溜溜地跟在后邊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
走了幾步，周懷瑾忽然停下來，看了她一眼。

“以后和陳錚保持點距離?！?br>
她愣了一下：“哦……好的?！?br>
心里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。

保持距離？咋的，他暗戀陳錚?。?br>
怪不得陳錚那么無法無天。

你就寵吧。

不行，越想越覺得不對勁，自己都要磕上了。

中午是在學校食堂解決的。都是大鍋菜，賣相一般，味道卻很好。不知是不是領(lǐng)導來了的原因。

葉蓁蓁端著餐盤坐在角落里，吃得挺香。跑了半天的山路，確實餓了。

周懷瑾坐在她對面的位置，面前也是一模一樣的菜。他吃飯的動作不緊不慢，夾菜、咀嚼、吞咽，每一個動作都透著一種刻在骨子里的教養(yǎng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