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婚前一晚，他把十五萬彩禮摔我臉上。
鈔票邊緣劃破眼角，血珠往下淌。
"乖乖把陪嫁的車過戶給我弟，不然婚別結(jié)了。"
我擦掉血，笑了。
從包里掏出那張他全家簽字畫押的四十萬借條。
逾期十一個月，利滾利。
"從這一秒起，你們欠我的，連呼吸都在計息。"
他臉白了。
可他不知道，我手機里還存著一段錄音。
那段錄音，夠**跪著來求我。
第一章
鈔票砸在臉上的時候，我聽見了紙張割開皮膚的聲音。
很細，像貓爪子劃過絲綢。
然后是溫熱的液體從眼角淌下來，順著顴骨，滴在鎖骨上。
周銳城站在我面前，西裝革履，領(lǐng)帶打得一絲不茍。
明天就是婚禮。
喜帖發(fā)了三百份，酒店訂了二十桌，我媽為了這場婚禮，瘦了整整十斤。
可此刻，他的眼神里沒有任何一個即將成為新郎的男人該有的溫度。
"陳雨桐，聽清楚了。"
他的聲音很平，像在念一份合同條款。
"我媽說了，你陪嫁的那輛車，明天過戶給我弟。"
十五萬現(xiàn)金散落在地毯上，有幾張沾了我的血。
我沒彎腰去撿。
"你弟今年十九。"我聽見自己的聲音，意外地平靜，"連駕照都沒有。"
"那是我們家的事。"周銳城扯了扯袖口，"你嫁過來，就是周家的人。周家的事，輪不到你指手畫腳。"
我盯著他。
三年。
我和這個男人談了三年戀愛。
第一年，他說："等我攢夠錢，給你買個兩克拉的。"
第二年，他說："裝修的錢先用你的，結(jié)了婚都是一家人。"
第三年，他說："彩禮象征性給點就行，咱們不搞那些虛的。"
到了今天，他終于把那張溫文爾雅的面具徹底撕了下來。
"怎么不說話？"周銳城微微皺眉，"陳雨桐，我跟你商量，是給你面子。我**意思是直接把車開走，連問都不用問你。"
我吸了口氣。
血腥味從嘴角彌漫開來，大概是剛才被紙劃破的傷口比我想象中更深。
"周銳城。"
"嗯？"
"你記不記得，去年**翻新老宅的時候，跟我借了多少錢？"
他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很短暫，像一幀畫面卡頓。
但我捕捉到了。
"什么錢？那不是你自愿給的？"
"自愿？"
我蹲下身，從散落的現(xiàn)金里扒拉出我的包。
拉鏈拉開，最里層的夾層里，我抽出一張A4紙大小的復(fù)印件。
站起來的時候，我注意到自己的手很穩(wěn)。
比想象中穩(wěn)得多。
"四十萬，周銳城。"
我把那張紙舉到他眼前。
上面有他父親的簽名，***的簽名，還有他本人的簽名。
日期，金額，還款期限，利率，違約條款。
****，一清二楚。
"去年六月簽的，約定今年一月還清。"我的目光越過紙張邊緣，看著他逐漸變灰的臉，"現(xiàn)在幾月了？"
十一月。
逾期整整十個月。
周銳城的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。
"那是家里臨時周轉(zhuǎn)……"
"周轉(zhuǎn)？"我笑了一聲，把復(fù)印件收回包里，"**拿這四十萬翻新了老宅，順便給你弟買了輛摩托。**拿剩下的錢去打了美容針和玻尿酸。周轉(zhuǎn)？哪個字是周轉(zhuǎn)？"
"陳雨桐，你什么意思？"他的聲音提高了，"我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，你翻什么舊賬？"
"一家人？"
我把包的拉鏈拉上，背在肩膀上。
"你剛才說了，婚別結(jié)了，對吧？"
"我什么時候說的？"
"你說，車不過戶就別結(jié)婚。"我偏了偏頭，"好，我聽你的。"
周銳城的瞳孔縮了一下。
"你瘋了？明天三百個人等著吃酒席，你說不結(jié)？"
"那你現(xiàn)在打電話給**，告訴她車不用過戶了。"
沉默。
我看著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，太陽穴的青筋在皮膚底下微微跳動。
三秒。
五秒。
十秒。
他沒有拿起電話。
"我就知道。"我轉(zhuǎn)身往門口走，"周銳城，從今天起，這四十萬的利息，一分鐘都不會停。"
"你站住。"
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不對。
不是不易察覺。
是他的聲音在發(fā)抖。
"你就算拿著借條，也不能怎么樣。"他說，"那上面利率沒寫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