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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追更的作者偷拍我爸

我追更的作者偷拍我爸

寧汐 著 浪漫青春 2026-07-15 更新
10 總點擊
趙綿,小綿綿 主角
yangguangxcx 來源
主角是趙綿小綿綿的浪漫青春《我追更的作者偷拍我爸》,是近期深得讀者青睞的一篇浪漫青春,作者“寧汐”所著,主要講述的是:我迷上了一本日常向小說,講述的是一家人相親相愛的故事。每天作者都在博客里面分享自己和家人豪門日常。“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的家人,真是太甜了吧,作者簡直是小公主!”爸爸說我入迷了,居然沉浸在小說描繪的世界中。我心里賭氣,只覺得爸爸這個只會賺錢的男人根本不能體會這種感覺??捎幸惶欤髡咴诓┛蛢刃愠隽艘粭l古董手鐲,跟爸爸送我的成人禮一模一樣?!ぁぁぁぁぁの议_心在底下評論:“太好了,我居然擁有跟作者一樣的...

精彩試讀




我迷上了一本日常向小說,講述的是一家人相親相愛的故事。

每天作者都在博客里面分享自己和家人豪門日常。

“世界上怎么會有這么好的家人,真是太甜了吧,作者簡直是小公主!”

爸爸說我入迷了,居然沉浸在小說描繪的世界中。

我心里賭氣,只覺得爸爸這個只會賺錢的男人根本不能體會這種感覺。

可有一天,作者在博客內秀出了一條古董手鐲,跟爸爸送我的**禮一模一樣。

······

我開心在底下評論:

“太好了,我居然擁有跟作者一樣的手鐲!”

誰承想底下被作者陰陽怪氣回了一句:

“可能你那個是假冒偽劣的吧。我的手鐲可是拍賣品,僅此一條?!?br>
我此時沒意識到她在陰陽我,還想證明。

直接將爸爸送我的生日禮物發(fā)去。

為什么我不戴?

只因為我不喜歡高調,但是只要看到上面鑲嵌的玉就知道絕對在千萬以上。

我剛收到不戴,爸爸還生氣怪我:

“我給你買的你不戴,爸爸送的禮物就這么拿不出手?”

剛把照片發(fā)在評論區(qū)。

馬上我就遭到粉絲**:

“我第一次見到你這么虛榮的人,這也要冒認,作者已經說了這個手鐲沒有第二條。”

“對啊,人家都曬出了圖片,你還在這發(fā)假圖片博關注。”

我一時之間疑惑不已。

本能回道:

“這是真的,不是假的?!?br>
“裝,你接著裝,這條手鐲可是拍賣品,當時被炒出了一千五百萬的高價,作者的老爸名下可是有好幾家公司,你家里人是干什么的,能比得上嗎?”

我皺眉看著評論。

看向手鐲,心中疑惑,我這么大一條古董手鐲居然被說成了假貨。

此時,作者茶里茶氣的出來說話:

“不用說她啦,畢竟誰不虛榮不說幾句**啊,主要是手鐲太好看啦。她也不是故意的?!?br>
“不過我爸爸實在是對我好,我才知道原來這手鐲這么貴?!?br>
簡簡單單的話,不僅****虛榮的標簽,還做實我說的是**。

我氣不打一處來撥通老爸電話,電話接通,我直截了當問他:

“十八歲生日那天你送的手鐲,是不是真的?”

老爸在公司忙到深夜,雖然是凌晨,但是他還是柔聲問我怎么了。

我看著45歲依舊硬朗帥氣的老爸,紅眼重復道:

“你就說是不是假的?”

他看著我安慰道:“別哭,寶貝女兒,你要喜歡手鐲,爸爸給你買個十個一百個的,多貴的只要你喜歡爸爸都愿意給你買?!?br>
一百個?他當我是長臂猿啊能戴這么多?

況且那得多重???

聽到他焦急的解釋,我覺得是我有點大驚小怪了。

我心道算了算了,掛了電話沒再管。

卻不料次日我登上博客只見滿屏的**私信,還有上百條嘲諷我的評論。都說我裝有錢人,虛榮又自大。

我看了一眼。

才發(fā)現是當時評論區(qū)的事情被眼尖的網友搬上論壇討論,已經有好幾十萬的黑貼專門噴我的。

同時,我才發(fā)現作者將我屏蔽。

我心中苦悶。

沒想到原來我追更這么久的作者,居然跟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!

小綿綿”作者,從一年前開始我就追更她的小說。

她開始是寫霸總類的小說,后面突然轉變方向更新單元豪門千金生活故事。

大約是從一年前開始她開始記錄自己是豪門遺落的真千金,被爸爸千嬌萬寵著。

“哇塞,我第一次見到這么大的房子!爸爸也好帥,不愧是我爸爸!”

“我才知道我爸爸名下居然有那么多公司,隨隨便便就是上億!”

“爸爸給我花錢的樣子好帥,我好愛我爸??!”

......

“爸爸問我為什么心情不好,爸爸好關心我!”

“很難想象,爸爸居然喊我寶貝女兒。”

自從刷到她的甜蜜豪門生活,我便開始入迷。

爸爸有時候看到我一臉笑意,以為我是談戀愛了。

女兒奴的他總會拿著各種出差帶回來的禮物在我面前刷存在。

直到我看著爸爸說:

“爸爸,你看著這本小說,爸爸跟你簡直一模一樣啊?!?br>
“難道全天下的有錢爸爸都一樣?”

當晚說出這句話,我爸以為我要給別人當女兒。

差點給我停了生活費的***。

小綿綿”將我屏蔽之后,我心里實在不痛快,想著要找她好好理論理論。

買了一個號,打算直接跟她對峙。

可我最近忙著在公司基層鍛煉,忙著公司事物,忘記了這件事。

累到不行回家找遺落資料的時候,只見一個陌生女人出現在家里。仔細一看,居然是我的同事趙綿

“媽,今天下午林叔叔是不是要坐游艇去度假山莊???”

我感覺說話的語氣好熟悉。

看向來人。

保姆抓住女人緊張道:“趙綿啊,你不要有那些妄想了,好嗎?”

趙綿推開保姆的手,冷聲道:“誰跟你想的一樣,我是看現在下雨,怕林叔叔淋雨,特意想去給他送傘......”

“不用了,傘我會送?!?br>
我站出來阻止她后面的話。

趙綿看著我,眼神閃過警惕。

“陳蓮,你憑什么送?

保姆尷尬的開口:“她是這里的主人。”

事情說到這,饒是趙綿再不服氣也沒有辦法,只能狠狠踩在地上,走出別墅。

我用小號登錄博客,很快刷到“小綿羊”作者的新帖子。

“氣死了!我爸不知道什么時候包養(yǎng)了個年輕女人,居然還是公司里我那個討厭的女同事!我本來想親自送爸爸出國的,結果那個該死的三姐把我攔住了!”

沒多久,網友紛紛附和。

“不是吧,這女人這么不要臉!”

“全天下最惡心的就是三姐,根本沒道德可言!都分不清誰是大小王嗎,敢難為大小姐!”

“小綿羊”在下面繼續(xù)茶言茶語:

“哎,還是我太低調不夠強勢,所以三姐不知道我在爸爸心里的地位,變著法欺負我?!?br>
被屏蔽之后再看“小綿羊”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。

刷完帖子再次看到作者的書,我只感覺到一個愛炫耀的虛榮拜金女氣息。變著法子炫耀。

“小綿羊”在下面繼續(xù)道:

“沒事,我現在已經打車要去港口了,到時候爸爸一定很高興!”

一個高贊評論道:

“小綿羊,你說**爸特別帥,能不能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看看吶!”

半天,小綿羊回道:

“爸爸不喜歡我把他發(fā)到網上,但是只要我喜歡,一切都不成問題啦!”

“好吧,等會我有機會給你們看看他的照片!”

爸爸每天連軸轉,除了秘書鮮少有人能知道行蹤,連我都是被硬拉過來才知曉位置的。

大抵是因為下大雨,輪船要等雨變小,需要晚點出發(fā)。

我坐在候客區(qū),百無聊賴刷手機。

卻看到一個狼狽飛奔來的女人。

趙綿?她為什么還是來了?

保姆阿姨曾跟我說過:“我家女兒啊,一心想當富家千金,經常跟我還有好多人打探老爺的行蹤?!?br>
趙綿帶著雨傘守候在入口,緊盯著來往的行人。

正好又一次刷到“小綿羊”的博客,發(fā)現小號號主在“小綿羊”粉絲群,我趕緊退出,結果

發(fā)現“小綿羊”高興的分享自己正在港口等爸爸,一起去度假山莊玩。

怎么會這么巧合!

所以說“小綿羊”就在這里?

我想著,只見老爸匆匆趕到。

直接忽視趙綿徑直朝我走來。

“爸......”

我話說一半,趙綿氣喘吁吁跑來,抓住老爸的手臂。

“林......林叔叔,我來給你送傘了?!?br>
看到她,我立即收回看向爸爸的目光。

老爸不悅的皺眉,沒搭理她,看著我道:“蓮蓮,爸爸路上給你帶了好多好吃的好玩的,等會我們上船我們吃吧?!?br>
我跟著老爸離開,我以為趙綿就算看情況也該離開。

可誰知道她居然追上來,頭磕到地上,**冒出鮮血。

“林叔叔,不好意思,我能不能上船,我只想好好包扎一下就好。”

老爸撇了撇嘴,算是默許。

趙綿聽到,高興的跳了起來,跟著我們進入游艇內。

一邊走,一邊各種旁敲側擊打探爸爸的喜好。

連領頭的船長都厭惡的打斷。

“你想干什么啊小姐,林總每天很忙的,沒義務回答你這些問題?!?br>
我用手捂住嘴,差點沒忍住讓人看到我的笑臉。

趙綿吃癟,終于消停片刻。

沒過多久,她趁著老爸轉移注意力偷偷抬起手機,閃光燈閃過,只聽見咔嚓一聲。

我立即回頭問她:

“你弄什么?”

她著急忙慌的收回手機假裝什么都沒發(fā)生:

“我就看看時間......看看時間......”

“嗯。”

我厲聲警告:“要讓我發(fā)現你在**,信息泄露出去我可以給你發(fā)律師函。”

趙綿的臉色瞬間蒼白,一句話都不敢說。

我繼續(xù)告訴她:

“要讓我發(fā)現了,林家不會放過你的?!?br>
趙綿結結巴巴小聲道:

“這......也不會這么重要吧?!?br>
她求救的目光放在我老爸身上:

“而且林總度量大,肯定不會追究這么點小事的?!?br>
可迎來的卻是老爸的一個諷刺的笑容。

趙綿瞬間啞巴了,上來船艙后包扎好也不下船。

等人來趕她,她期待的對老爸道:

“林總,我這樣離開肯定是會容易出危險的,萬一出事怎么辦。”

搞了這么一場大戲,原來這才是目的啊。

她多大了,以為自己是未成年呢,還要我們伺候她!

老爸終于忍不住怒火和不耐煩,直接將人請出船艙。

“關我屁事。”

“滾下去?!?br>
兩句話下去,趙綿沒臉繼續(xù)待下去,抬腿離開。

趙綿送走,老爸吩咐船上工作人員將所有趙綿碰過的東西全丟了,怕粘上病毒。

玩了一天回到家,我再次刷到“小綿羊”的博客。

一張中年男人的側顏照片。

中年男人回過頭,英挺的身姿還有姣好的面容,分明是我親爹!

再看到文案:

感謝老爸帶我輪船出海玩,開心,致最愛的爸爸!

刷到這里。

我完全確認,“小綿羊”原來就是趙綿。

可憐評論區(qū)不明事實的粉絲還在集體夸獎。

“**爸好帥啊,有這樣的有錢有顏的爸爸也太幸福了吧!”

“博主簡直是公主生活啊,好羨慕!”

“之前那個虛榮姐現在開眼了吧,現在不知道在哪里哭呢,還裝!”

“網絡不是法外之地,支持虛榮的裝姐滾出網絡!”

看到這些評論,遙想當初我跟他們一樣。

可沒想到。

原來她口中的豪門父親,居然是我爸。

還把我描繪成沒底線沒道德的三姐。

真是可笑。

同時我看向那個平時在我眼中平平無奇的老爸,才感覺到他哪哪都好。

“爸爸,我愛你。”

爸爸一時之間沒聽清,怔怔的看了我許久才反應過來,嘴角咧到后腦勺了一樣高興。

說完,船停了,我打算下船。

生怕他再給我一個擁抱,痛哭流涕的說自己有多感動。

卻沒料他攔住我動作,抱怨似道:

“蓮蓮,你什么時候打算讓爸爸在新聞上公開你這個女兒。”

這么多年我一直不喜歡被區(qū)別對待,嚴令禁止親爹公布我的信息。

他這話說的,好似我忤逆不孝一樣。

“以后會的,到了時候就行。”

說完,我直接逃離了船艙上岸。

不是我不想公布,主要是因為我一直想要靠自己闖出一份天地,而不是被人當做衣來張口的富二代。

我現在還太弱小,需要做出成績。

不希望有人說我全都是靠家里。

從始至終我想要的都不是繼承家業(yè),而是創(chuàng)造比我爸更大的商業(yè)帝國。

結束請假,我前往公司當牛馬實習生。

剛進工位同事看到我立即發(fā)出驚呼:

“蓮蓮,你手上的是什么?。∵@手鐲可不便宜!”

我看向鏡子,只見手鐲上的鉆石閃的嚇人。連忙要摘下來。

不用想,我都知道這一定是老爸不知道什么時候給我弄的。

昨天玩的太累,我都沒注意。

無數的同事都圍上來詢問。

“蓮蓮,你怎么了,攀上高枝了?”

我連忙哦否認,解釋道:

“沒有,我自己買的,你太高看我了我怎么可能攀上高枝?!?br>
就在這個時候,一陣笑聲傳來。

趙綿抱胸從人群中走出,一副看透的樣子,道:

“大家還不知道吧,除了攀高枝,還有一個辦法有錢啊,給人當**小四什么的那種,不是

很常見嗎?”

看到趙綿那張臉,我不自覺想起博文的事情,心里憋著一股氣。

好,既然她把我當成沒有底線上位的三姐。

那我就好好利用我在公司的**好了,教訓教訓她讓她知道我是誰。

我抬起手露出手鐲:

“張口就造謠,我實話告訴你好了,我是富二代,家里有錢,別說一個,就算是十個我都買

得起?!?br>
“但是對你來說,可能永遠也只能看著,造謠一輩子你都不可能擁有?!?br>
周圍指指點點趙綿的聲音響起。

“你......”

趙綿臉色像豬肝色,半天你字后面的內容也沒蹦出來。

只能咬牙離開。

給自己出了氣,我現在只覺得心情都舒暢了!

翻看博客,看看趙綿還想整什么幺蛾子,沒多久,“小綿羊”果然發(fā)布新動態(tài)。

“那個**太可惡了,欺負我,要哭死了?!?br>
粉絲紛紛上前安慰:

“別哭,小綿羊,她怎么欺負你了?”

“小綿羊”發(fā)布消息道:“她今天戴了一個鑲鉆的手鐲大搖大擺進公司顯擺,我就提醒她這是當三賺來的,她直接嘲諷我這輩子都戴不上?!?br>
“我的天,這**這么囂張?”

“她也不看看自己的樣,錢不也是睡出來的,還敢嘲諷你!作者你家里這么有錢,想買多少買不起?”

“對,作者可是富二代,怕她?”

“她就是看作者家里有錢,心里極度扭曲唄,所以說這些話。博主直接跟老爸說,讓老爸出

馬幫你教訓她,讓她知道誰是大小王。”

“小綿羊”道:“算了吧,我不是那種人,而且我不想靠家里的關系?!?br>
“作者你太善良了!”

“受欺負也不想靠家里,實在是吾輩楷模!”

刷了一遍整個評論區(qū),對趙綿真眼說瞎話的能力我簡直嘆為觀止。

還有粉絲的腦子,也是真的沒救了。

我突然反應過來,現在就應該除了這顆**。

現在就造黃謠,以后還不知道要怎樣!

而且以后說不定會讓粉絲發(fā)動對我的網暴。

我直接給老爸發(fā)消息,讓她開除趙綿這個人。

隨后用買來的號給“小綿羊”發(fā)去消息:

“我有購買鐲子的鑒定書,還有資產報告,希望你現在就刪除博客,并且全平臺進行道歉,發(fā)誓不再造謠?!?br>
沒多久,對方囂張回道:

“**?酒店**嗎?”

趙綿,不給你點教訓你真以為我好欺負是吧。

這股不怕死的精神,也不知道從何而來。

分明真鐲子她壓根沒有,卻一副好像屬于自己的模樣。

我已經找地方鑒定過,那個十八歲的古董手鐲分明是真的。

開始我還想繞過她一馬。

只希望她承認自己編造事實,說明真實情況,停止對我的造謠。

可誰承想他她居然將我發(fā)的資產報告和鐲子鑒定書發(fā)到博客上。

還說自己就是富家女!

將資產報告和鑒定書發(fā)過去的那一刻,我忽然意識到一個可悲的事實。

趙綿根本不在乎真相。

她要的從來不是“手鐲是否真品”這個答案,她要的是“她擁有而我沒有”的優(yōu)越感。

哪怕那個“擁有”只是文字游戲,哪怕那手鐲根本沒在她手腕上待過一秒。

三分鐘后,小號收到回復。

“**?酒店**嗎?”

配著一張捂嘴笑的表情包。

我深吸一口氣。

以前追更她博客的時候,總覺得她字里行間透著天真爛漫——被爸爸寵愛的小公主,連撒嬌都帶著嬌憨。

現在再看,那哪里是天真。

那是貪婪。

她貪婪地攫取著不屬于她的人生,甚至連正主站在面前都認不出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爸爸的消息:

“蓮蓮,你剛才說開除誰?”

我盯著對話框看了三秒,手指懸在屏幕上方。

算了。

不是現在。

“沒事老爸,發(fā)錯了?!?br>
“?你發(fā)錯發(fā)到爸爸這?”

“嗯,跟同事鬧著玩呢?!?br>
發(fā)完這條消息,我直接把手機扣在桌面上。

開除她太便宜了。

我要她自己走出來。

下午三點,公司茶水間。

我正在沖咖啡,余光瞥見門口晃過一個人影。

趙綿端著馬克杯走進來,看到我時腳步頓了頓,隨即揚起一個標準的營業(yè)式微笑。

“蓮蓮,早上那話是我說得過分了,我跟你道歉?!?br>
我抬眼看她。

她今天換了一條鵝**的連衣裙,鎖骨處戴著一枚蝴蝶結胸針。

上周“小綿羊”曬過同款,說“爸爸出差帶回來的禮物,好喜歡”。

胸針上的碎鉆在燈光下閃了閃。

我低頭繼續(xù)攪咖啡:“嗯?!?br>
她沒走,站在我旁邊接水,語氣輕柔:“其實我覺得你那鐲子挺好看的,不管是不是真的,自己喜歡最重要?!?br>
“......”

我轉過頭,認真打量她。

她在等。

等我辯駁,等我跳腳,等我激動地翻出更多“證據”證明手鐲是真品。

這樣她就能截圖發(fā)博客,獲得新一輪的流量和同情。

“你說得對?!蔽野芽Х缺似饋?,“自己喜歡最重要?!?br>
她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
“對了,”我走到門口,回頭看她,“趙綿姐,你那個胸針挺好看的。碎鉆切割工藝很特別,是梵克雅寶前年的限量款吧?”

她下意識抬手捂住鎖骨。

“是吧......我爸爸送的,我也不太懂?!?br>
“嗯?!蔽覐澚藦澭劬?,“梵克雅寶那款胸針的蝴蝶翅膀是活動的,可以上下擺動。你這個......好像粘死了?”

她的臉瞬間漲紅。

我沒等她反應,徑直走了出去。

回到工位,我打開那個買來的小號,刷新“小綿羊”主頁。

十分鐘后,新動態(tài)彈出。

是一條僅粉絲可見的文字:

“心情好差。今天被那個三姐陰陽怪氣,說我胸針是假的。明明是我爸送的正品,她憑什么?

難道全天下的好東西都得是她的?”

評論區(qū)蜂擁而至:

“三姐有病吧,見不得別人好?”

“作者別理她,那種人就是嫉妒你。”

“話說作者爸爸好寵你啊,胸針也送、手鐲也送、還帶你出海,實名羨慕了?!?br>
“小綿羊”回復這條:“爸爸說我是他的小公主呀?!?br>
我關上手機。

傍晚六點半,我站在公司門口等車。

手機響了,是媽媽。

“蓮蓮,今晚回不回家吃飯?**說你要加班?”

“不加了,現在就回?!?br>
“那太好了,我讓阿姨做你愛吃的糖醋小排?!眿寢岊D了頓,聲音壓低,“**今天念叨你一整天,說什么‘蓮蓮是不是嫌棄我了’‘蓮蓮最近都不黏我了’,你回來哄哄他。”

我忍不住笑:“他都四十五了,還跟小孩似的?!?br>
“可不是嘛?!眿寢屢残?,“也不知道隨誰?!?br>
掛電話前,媽媽忽然說:“對了,你那個同事......叫趙綿的,是**公司的人?”

我腳步一頓:“怎么了?”

“沒什么,下午她加我微信好友,備注是‘林氏集團實習生’。我想可能是你同事,就通過了?!眿寢屨Z氣困惑,“然后她問我是不是林**,說‘林總人特別好,在公司很照顧后輩’什么的。蓮蓮,這人是你朋友嗎?”

不是朋友。

她是把我當成了通往“爸爸”的跳板。

“媽,不用理她?!蔽移届o地說,“她說什么你都別回?!?br>
“好,知道了?!?br>
出租車停在我面前。

上車前,我回頭看了一眼公司大樓。

18層,市場部的燈還亮著。

趙綿的工位在那個窗口。

她今晚在加班。

也許是在等“爸爸”經過,假裝偶遇。

也許是趕著更新博客,記錄自己“在豪門公司奮斗的日?!薄?br>
我不知道。

我只知道,這場戲該落幕了。

接下來的兩周,我按部就班地實習、開會、做報表。

趙綿收斂了很多。

至少表面上,她不再當著同事的面陰陽怪氣。

只是偶爾在茶水間“偶遇”時會露出那種小心翼翼又帶著探究的眼神。

她在評估我,想弄清楚我到底是不是“三姐”,想搞清楚我和“林總”究竟是什么關系。

我裝作什么都沒發(fā)現。

這期間,“小綿羊”的博客持續(xù)更新。

她寫爸爸帶她去米其林餐廳吃飯,配圖是一張紅酒特寫,

那是爸爸上個月參加晚宴的照片,被他發(fā)在家族群里,說“今晚的酒不錯”。

她寫爸爸給她買了一整季的高定:配圖是衣柜一角,掛著幾件明顯來自不同品牌的衣服,吊

牌都沒拆。

她寫自己在公司受到排擠,那個“三姐”天天陰陽怪氣,

描述中那個跋扈、刻薄、仗著老板寵愛目中無人的女人,我看了半天才認出是在寫我。

粉絲們照例安慰。

也有幾個老粉開始質疑:

“作者,你之前說**爸名下有好幾家公司,是哪幾家呀?”

“同問,純好奇?!?br>
“還有你之前說你家住某某別墅區(qū),能稍微曬一下小區(qū)環(huán)境嗎?”

趙綿的回復發(fā)得很快:

“爸爸不喜歡我太高調啦,我要保護家人隱私?!?br>
合情合理,無懈可擊。

質疑聲很快被淹沒在“支持博主尊重隱私”的聲浪里。

我看著那些評論,忽然想起一年前的自己。

那時候我也在這片聲浪里,真誠地相信手機屏幕那頭住著一個小公主,住在我向往的、溫暖的、充滿愛的豪門童話里。

原來這個童話,是我家。

周五下午,部門例會。

主管宣布下個月集團要舉辦年度慈善晚宴,每個部門需要出一到兩名志愿者協(xié)助會務工作。

話音剛落,趙綿第一個舉手。

“我可以去!”

主管看她一眼:“小趙,你確定?那天是周六,而且會忙到很晚。”

“沒問題的。”趙綿笑得乖巧,“能參與集團活動是我的榮幸。”

幾個同事交換眼神,沒說話。

散會后,我收到老爸消息:

“蓮蓮,慈善晚宴你來不來?**說要穿那條藍裙子。”

我回:“還沒定,看到時候忙不忙。”

“那你別太累,不想來就不來?!?br>
“知道啦?!?br>
三秒后。

“蓮蓮,你會來的對吧?”

“......爸,你多大了?!?br>
“四十五?!彼l(fā)了一個委屈貓貓頭的表情包。

我盯著那個表情包看了十秒。

這一定是我媽幫他存的。

“我去?!?br>
“好!那爸爸讓人給你留最好的位置!”

我失笑,放下手機。

抬頭時,發(fā)現趙綿正隔著三排工位看著我。

四目相對,她迅速收回視線,低頭假裝整理文件。

我垂下眼簾。

慈善晚宴。

挺好。

就讓舞臺,搭在那里吧。

慈善晚宴在三個星期后。

這二十一天里,我做了三件事。

第一,我讓老爸把趙綿調到了會務組。

第二,我在家族群里發(fā)了消息,請全家成員,

包括我那常年***、偶爾回國就嫌麻煩的老媽——盛裝出席。

第三,我把博客小號的昵稱從“用戶674392”改成了“手鐲鑒定書”,頭像換成古董手鐲的高清局部特寫。

三件事

做完,我靠在椅背上,喝了口涼透的咖啡。

十歲時,爸爸問我想要什么生日禮物。我說想要不被同學知道家里有錢。

十五歲時,他問我要不要公開身份。我說不要,我想自己考大學,不想被說是“捐樓進的”。

十八歲時,他小心翼翼地遞上那只手鐲,生怕我又拒絕。

我確實拒絕了。戴了一天就摘下來塞進抽屜,理由是“太惹眼”。

現在想想,那天爸爸眼底一閃而過的失落,我假裝沒看見。

我在假裝什么?

假裝自己不需要這份幸運?

還是假裝這份幸運不歸我所有?

晚宴當天,我起了個大早。

那條藍裙子掛在衣帽間正中,媽媽上周親自從巴黎取回來,裙擺綴滿手工釘珠,走動時會漾

開細碎的光。

我站在鏡子前,讓造型師挽起長發(fā)。

“陳小姐,首飾您想戴哪套?”

我拉開抽屜。

那只古董手鐲安靜地躺在絨布上,玉色溫潤,鑲鉆璀璨。

“就它?!?br>
晚宴設在城中最好的酒店。

紅毯從旋轉門一直鋪到宴會廳入口,鎂光燈此起彼伏,衣香鬢影。

我從側門進去。

不是怕被拍——是怕老爸沖上來迎接我,搞得像小學生家長會。

會務組的志愿者早早就位。我經過簽到處時,一眼看見趙綿。

她穿著借來的小禮服,站在長桌后面核對名單,表情專注,姿態(tài)端正,唇角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。

如果忽略她時不時抬頭張望的焦慮眼神,倒真像一個盡職的員工。

我收回視線,走進宴會廳。

主桌在最前方,正中央的席位卡印著燙金小字:林淵先生、陳蘊女士、陳蓮小姐。

爸媽還沒到。我先坐下,給自己倒了杯水。

手機震了一下。

是那個小號,不對,現在該叫它“手鐲鑒定書”了。

趙綿更新了博客。

“今晚陪爸爸出席慈善晚宴,緊張又開心。希望不會給他丟臉。”

配圖是一張宴會廳遠景。

畫面邊緣,隱約可見我面前那只水晶杯的倒影。

我把手機放下。

七點整,燈光漸暗。

主持人登臺致辭,感謝各位來賓蒞臨林氏集團年度慈善晚宴。

掌聲中,大門再次打開。

爸爸走在前面,身姿挺拔,眉眼凌厲,只有在轉頭看媽媽時才柔和下來。

媽媽挽著他的手臂,一襲墨綠絲絨長裙,脖頸間那套翡翠她只在最重要的場合戴。

他們朝主桌走來。

我站起身,理了理裙擺。

就在這一刻,側方傳來一陣騷動。

我循聲望去。

趙綿站在簽到桌后面,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。

她盯著我爸,盯著我媽,盯著我媽手臂上那只,和她博客里曬過的一模一樣的、傳說中“僅此一條”的古董手鐲。

又盯著我。

盯著我腕間那只,如出一轍的玉鐲。

她的嘴唇動了動,沒有發(fā)出聲音。

我看懂了。

她在說:怎么可能。

宴會有條不紊地進行。

致辭、頒獎、拍賣。

司儀念出成交價時,掌聲與驚嘆聲交織,香檳塔的金色液體在燈光下流轉。

趙綿不知什么時候離開了簽到臺。

我余光掃見她站在宴會廳側翼的陰影里,既不敢貿然踏入光亮,又不甘心徹底退場。

她還在等。

等什么?

等這一切是個誤會?

還是等她幻想中的“爸爸”忽然認出她、走向她,對她說“這才是我的女兒”?

競拍環(huán)節(jié)進行到一半,爸爸忽然偏過頭,低聲問我:“蓮蓮,你那個同事,今晚是不是也來了?”

我放下香檳杯:“嗯,她是會務組志愿者?!?br>
爸爸皺起眉,沒再說話。

中場休息時,我去了趟洗手間。

推開門,趙綿正對著鏡子補妝。

她的動作在鏡中與我相遇,涂到一半的口紅驟然停住。

空氣凝固了三秒。

她先開了口。

“陳蓮。”她的聲音比平時低,像是壓著什么東西,“**媽......姓陳?”

“嗯?!?br>
“林總的**......也姓陳?”

“嗯?!?br>
她攥著口紅的手指關節(jié)泛白。

“那之前我問**媽是不是林**,你讓阿姨不要回我,你是故意的?”

我靠在門邊,沒回答。

她霍然轉身,眼眶泛紅:“你在看我笑話對不對?從頭到尾,你都知道我在寫什么,你就是那個......”

她沒說完。

我替她說完:“‘虛榮的裝姐’?”

她臉色刷白。

“‘**’?”我繼續(xù)道,“‘沒底線沒道德的三姐’?”

她后退一步,背脊撞上洗手臺。

趙綿,”我平靜地看著她,“你寫的那些東西,我看了一年?!?br>
她張了張嘴。

“‘手鐲僅此一條’,可它在我抽屜里躺了兩年?!?br>
“‘爸爸帶我出?!翘斓拇L親口讓你滾?!?br>
“‘三姐在公司仗勢欺人’,你口中那個‘靠身體上位’的女人,戴著你自己都沒摸過的真手鐲,站在你面前?!?br>
她哭了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她哽咽著,“我只是......我只是太想......你什么都有了,你根本不懂......”

“不懂什么?”

“不懂我想要那種生活想得要瘋掉!”她幾乎是喊出來的,“你有那樣的爸爸,你知道我有多羨慕嗎?你知不知道,我看到你們一家人的照片,看到**媽挽著**的手,我......我......”

她捂住臉,肩膀劇烈顫抖。

我看著她。

這一刻,我忽然意識到,她不是不知道自己撒的謊。

她只是太入戲了。

可悲嗎?有點。

可憐嗎?不值得。

我轉身要走。

她撲過來抓住我的手腕:“求你......求你別說出去......我錯了,我把博客**,我道歉,我

公開道歉......”

我低頭看著她的手。

那只手,曾捧著手機**我父親。

曾敲下那些把我描繪成“**”的文字。

曾接過無數粉絲的贊美與同情,心安理得。

趙綿,”我抽回手,“你沒有擁有過的東西,不需要親手毀掉。”

“我只是想要......”她喃喃著。

“你只是想要捷徑?!蔽艺f,“不是家,是‘豪門’。不是父親,是‘有錢的爸爸’。不是生活,是別人羨慕的目光。”

“可這些,”我頓了頓,“都不是你的?!?br>
晚宴進行到尾聲。

最后一件拍品成交,司儀宣布自由交流時間開始。

我回到主桌。

爸爸正在跟幾位合作方聊天,見我過來,立刻終止話題,眼神像一只等待表揚的大型犬。

“蓮蓮,剛才那副畫你喜歡嗎?爸爸拍下來了,掛你書房?!?br>
“......爸,我那書房才八平米?!?br>
“八平米怎么了,八平米也能掛畫?!?br>
媽媽在旁邊輕咳一聲,示意他克制。

他委屈地閉嘴。

就在這時,身后響起一個聲音。

“林總?!?br>
爸爸轉頭。

趙綿站在三步之外。

眼眶還微微泛紅,說話時下意識攥緊了手提包。

“林總,我是市場部的實習生趙綿,”她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(wěn),“今晚的會務工作由我們部門負責,您有什么需要隨時吩咐?!?br>
爸爸禮貌地點頭:“辛苦了?!?br>
他打算轉回身。

趙綿沒有走。

她站在原地,嘴唇翕動,最后,她只擠出一句:

“林總......您女兒......是陳蓮嗎?”

空氣靜了一瞬。

爸爸看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很淡,沒有情緒,也沒有溫度。

然后他牽起我的手。

“是?!彼f,“我女兒,陳蓮。”

那天之后,趙綿沒有再來公司。

人事部說她提交了離職申請,理由是“個人發(fā)展原因”。

她沒有刪博客。

那些記錄了“豪門千金日?!钡奈淖?,那些獲得幾十萬點贊的甜蜜片段,依然安靜地躺在服務器里。

只是她再沒有更新過。

我偶爾用小號刷新她的主頁。

最后一條動態(tài)停留在慈善晚宴那晚。

“陪爸爸出席慈善晚宴。”

下面評論區(qū)還不斷有新增留言。

“作者怎么不更新啦?”

“小綿羊是不是在忙呀,等你回來。”

“好久沒看到你曬日常了,想你?!?br>
她一條都沒回。

兩周后,我收到一封快遞。

寄件地址是趙綿的老家,一個我從未聽說過的三線城市。

拆開,里面是一只梵克雅寶胸針。

蝴蝶翅膀是活動的。

附著一張便簽,字跡潦草:

“手鐲是真的,胸針是假的。

博客已經注銷了,那個號不會再用了。

對不起?!?br>
我把胸針放回盒子里,合上蓋子。

沒有回復。

窗外煙花還在亮。

桌邊爐火正溫。

這一年,我拆穿了一場精心編織的謊言。

也終于說出了那句遲來很久的話。

沒什么驚天動地的反轉。

沒有萬眾矚目的審判。

故事結束在這里,好像也不錯。

可慈善晚宴之后,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將破土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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