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**板女總裁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天花板上那盞水晶吊燈差點把她眼睛閃瞎。，又眨了眨眼。頭頂是雕花的石膏頂角線，身下是某品牌限量款的絲絨床品，左手邊床頭柜上擺著一杯還在冒熱氣的黑咖啡，杯墊印著某五星級酒店的LOGO。右手邊，一個穿職業(yè)裝的小姑娘正彎腰把一套熨燙平整的西裝往衣架上掛，動作輕手輕腳的，嘴里還在念叨：“季總，今天戀綜錄制是九點半到場，司機七點五十樓下等，您早餐想用中式還是西式？”。“你叫我什么？”，一張圓臉上寫滿困惑：“季總啊。你是誰？……”小姑**表情從困惑變成了驚恐，“季總，我是您助理小林啊。您、您沒事吧？昨晚應酬喝太多了？”，被子滑到腰間，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真絲睡袍，又看了眼床頭柜上黑咖啡旁邊摞著的一份文件，最上面那張紙印著幾個大字：《心動百分百》嘉賓協(xié)議。?！缎膭影俜职佟罚槐久小缎枪庵畱佟返膴蕵啡μ饘櫸睦镉脕硗苿幽信鞲星榫€的直播戀綜節(jié)目。她，季望舒，是這本書里的路人甲女總裁，出場次數(shù)屈指可數(shù)，作用極其單一：在大結(jié)局面無表情地簽下****集團的合同，給男女主的HE結(jié)局提供一點無關(guān)痛*的商業(yè)**板。，溫柔體貼、面面俱到，對所有女嘉賓都一視同仁地好，好到最后掏空了**集團的核心資產(chǎn)捧紅了女主。女主叫蘇晚晚，小白花本花，清清白白地接受了一切好處，然后在結(jié)局跟陸承澤深情擁吻。惡毒女配叫溫念安，**集團的千金大小姐，對陸承澤死心塌地，最后家破人亡跪在地上求他別走，被讀者在評論區(qū)罵了三千樓“活該”。。她穿書之前是個連軸轉(zhuǎn)的投資人，每天看項目看財報看人臉色，累到猝死之前唯一的遺愿是“下輩子別再看報表了”。結(jié)果睜開眼睛，面前又是一份協(xié)議，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“錄制周期分成比例保密條款”。，把協(xié)議合上?！拔魇?，”她說，“煎蛋要全熟，不要流心?！?，連聲應著出去了。房門關(guān)上，季望舒掀開被子下床，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。外面是某一線城市的核心商圈，高樓林立，車水馬龍，陽光好得不像話。玻璃窗上模糊映出她現(xiàn)在的臉——原主跟她同名同姓，長得竟然也有七八分相似，只是更凌厲些，下頜線能割人，眼尾微微上挑，不笑的時候自帶三分距離感。，扯了扯嘴角。窗戶里的女人冷淡地回看她，渾身上下寫著“生人勿近”。
挺好的。這張臉當**板，至少不會被人當軟柿子捏。
四十分鐘后，季望舒坐在保姆車后座，手里捏著那份嘉賓協(xié)議又翻了一遍。小林坐在旁邊給她匯報今天的行程：“上午是先導片錄制，嘉賓互相認識，做幾個破冰游戲。下午是分組環(huán)節(jié)，導演說會讓您和幾位常駐嘉賓多互動，畢竟您是投資人代表的身份空降過來的……”
“投資人代表？”季望舒翻到協(xié)議最后一頁，果然看到一條附加條款：季望舒女士作為節(jié)目**公司股東代表參與錄制，享有嘉賓身份。
她合上文件，問：“溫念安今天來嗎？”
小林愣了一下：“溫小姐？來的，她是常駐嘉賓。季總您跟她認識？”
“不認識，”季望舒靠在座椅上閉了眼，“隨便問問。”
她腦子里開始飛速運轉(zhuǎn)。《星光之戀》的劇情從戀綜錄制第二期正式開始發(fā)力，陸承澤在第三期跟蘇晚晚分到一組做“一日情侶”，**期溫念安開始吃醋作妖，第五期溫父病重，第六期陸承澤接手**部分業(yè)務……也就是說，現(xiàn)在溫父還活著，溫念安還只是個被寵壞的、在鏡頭前犯傻的千金小姐。
季望舒睜開眼睛，看著車窗外掠過的城市街景。她忽然很想知道一件事——溫父在這個時間點，到底知不知道陸承澤在打什么算盤。原著里把溫父寫成了一個臨終前眼瞎心盲的老糊涂，但現(xiàn)實中能白手起家做到行業(yè)前三的人，真有那么蠢嗎？
車子停在一個偌大的影視基地門口，外面已經(jīng)圍了不少粉絲和代拍，舉著長槍短炮對著入口猛拍。小林先下車給她開了門，季望舒踏出去的瞬間，閃光燈亮成一片。
“那是誰？沒見過??？”
“新嘉賓？好A啊我天……”
“等等，是不是那個**了節(jié)目組的那個女總裁？之前新聞報過！”
“她怎么自己來錄了？資本下場？”
季望舒目不斜視地走進去，高跟鞋踩在紅毯上節(jié)奏穩(wěn)當。小林跟在后面小跑著，一邊擋鏡頭一邊嘀咕：“季總，導演說讓您走慢點，多給媒體拍幾張……”
季望舒腳步?jīng)]停。
錄制大廳被布置成一個巨大的會客廳模樣，沙發(fā)、茶幾、鮮花、道具甜點一應俱全，幾臺搖臂攝像機已經(jīng)就位，角落里全是工作人員和顯示器。導演是個戴鴨舌帽的中年男人，看見她進來立刻迎上來握手：“季總！歡迎歡迎！我們這邊都安排好了，您坐那邊C位旁邊的位置就行?！?br>季望舒看了一眼他指的“C位”——布藝沙發(fā)的正中間，旁邊已經(jīng)坐了一個人。白色針織衫，淺咖色闊腿褲，頭發(fā)松松挽了個髻，正低頭玩手機，側(cè)臉線條柔和，嘴角微微向下撇著，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。
溫念安。
季望舒收回目光，神色如常地走過去。她剛在旁邊的單人沙發(fā)上坐下，溫念安就抬起了頭。
四目相對。
溫念安有一雙很好看的杏眼，眼尾微圓，瞳仁又黑又亮，看人的時候有種不怎么設防的天真感。她上下打量了季望舒一番，目光在她那張過于冷淡的臉上停了片刻，又移開了，嘴里輕輕“哼”了一聲，聲音不大，但周圍幾個收音話筒全收了進去。
導演在監(jiān)視器后面豎了個大拇指。
季望舒沒理她，從小林手里接過一杯溫水慢慢喝。其他嘉賓陸續(xù)入場，陸承澤是跟蘇晚晚一前一后進來的。陸承澤穿了件淺藍色襯衫，袖子挽到小臂，笑起來如沐春風，跟每個在場的人都打了招呼，走到溫念安旁邊坐下時還特意問了一句：“念念今天怎么來得這么早？”
溫念安的表情肉眼可見地亮了一下：“也沒多早，剛到一會兒?！?br>她往旁邊挪了挪，給陸承澤騰出更近的位置。陸承澤自然地坐過去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縮到了不足二十厘米。季望舒余光瞥見這一幕，把水杯放下了。
先導片錄制開始，導演組讓嘉賓們挨個做自我介紹。輪到季望舒的時候，她站起來，言簡意賅：“季望舒，投資人，來體驗生活?！?br>全場安靜了一秒。彈幕實時屏幕上滾過一串問號。
"這姐好拽啊哈哈哈"
"投資人什么鬼？這不是戀綜嗎？"
"她是節(jié)目**公司的股東之一，之前新聞有報，空降的"
"懂了，金主爸爸親自下場監(jiān)工來了"
溫念安在季望舒坐下的時候偏過頭來，小聲說了一句：“投資人還親自來錄節(jié)目??？”
季望舒偏頭看她，對上那雙帶著點好奇又帶著點挑釁的杏眼。
“股東協(xié)議里寫了讓我來，”季望舒淡淡地回，“怎么，溫小姐有意見？”
“沒有，”溫念安撇了撇嘴，“就是覺得你坐這兒怪突兀的，別人都是藝人，就你一個……”
“一個什么？”
溫念安沒說下去，轉(zhuǎn)回去看前方了。但季望舒注意到她的耳尖紅了一小點，大概是自己意識到剛才的話不太禮貌，又不知道怎么收場。
破冰游戲第一輪是“真假話大冒險”，每人輪流說三句話，兩句真一句假，別人猜哪個是假的。輪到一個男愛豆的時候他說得磕磕絆絆，輪到一個女演員的時候她太會演了真假分不清，輪到陸承澤的時候，他溫溫柔柔地說了三句：“我大學學的是金融管理。我養(yǎng)了一只金毛叫團團。我最怕的事情是讓身邊的人失望?！?br>全場女嘉賓都露出心疼的表情。溫念安更是眼睛都亮了，小聲跟旁邊的人說：“他真的很溫柔，上次我感冒了他還讓人給我送了姜茶……”
季望舒低頭喝了口水。
輪到溫念安了。她站起來清了清嗓子，明顯有點緊張：“我、我說了啊。我七歲的時候把我家的薩摩耶染成了粉色。我最喜歡的顏色是藍色。我……我最近在學做甜點?！?br>彈幕嘩啦啦地滾："哈哈哈哈粉色薩摩耶？？？""溫念安這么搞笑的嗎""七歲染狗，這是什么公主行為"
主持人笑：“大家猜哪個是假的？”
好幾個嘉賓都猜“染狗”是假的，畢竟聽起來太離譜了。陸承澤也笑著搖頭：“念念這么愛漂亮的女孩子，不會把狗染成粉色吧？”
溫念安臉有點紅，正要開口揭曉答案，季望舒忽然放下了水杯。
“狗是真的。”
全場看過來。
季望舒靠在沙發(fā)背上，表情沒有任何波動：“那只薩摩耶后來跑了三天才找回來，從此以后看見粉色的東西就發(fā)抖。溫小姐因為這個事被她爸扣了三個月零花錢，還寫了一千字的檢討書。”
大廳里安靜了兩秒。
溫念安的臉從微紅變成通紅：“你、你怎么知道……”
“**說的，”季望舒面不改色，“上周簽合作協(xié)議的時候閑聊，溫董事長親口說的，還給我看了那只狗現(xiàn)在的照片，確實看見粉色毯子就繞著走?！?br>彈幕炸了。
"**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"
"溫念安社死現(xiàn)場?。∫磺ё謾z討書?。?！"
"她爸怎么什么都跟人說啊哈哈哈哈"
"等等，季總跟溫董事長簽合作協(xié)議？？什么合作？？？"
"這兩家之前有商業(yè)往來？我漏了什么瓜"
溫念安整個人僵在原地，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，最后憋出一句：“我爸怎么什么都跟你說?。。?！”
她說完就坐下了，抄起旁邊的抱枕把臉埋進去。季望舒看著那顆埋在抱枕后面、只露出一截通紅后頸的腦袋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瞬，又迅速恢復成面無表情。
陸承澤在旁打圓場：“哈哈，念念小時候真可愛。季總跟溫叔叔認識??？”
“剛認識不久，”季望舒轉(zhuǎn)回目光，“商業(yè)合作。”
她沒說是什么合作。但陸承澤的笑容背后，眼底那一閃而過的警覺，季望舒看得清清楚楚。
錄制繼續(xù)進行。中場休息的時候，季望舒去洗手間補妝，出來的時候在走廊拐角被一個人堵住了。
溫念安靠在墻上，雙臂抱在胸前，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，但臉還是紅的，耳朵也紅，整個人像只炸了毛又不知道怎么下口的奶貓。
“季望舒，”她連名帶姓地叫，“你是不是跟我爸串通好了來節(jié)目里整我的？”
季望舒停下腳步，低頭看著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溫念安。走廊的光從側(cè)面打過來，溫念安仰著臉瞪她，杏眼圓睜，眼底有一層薄薄的水光，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。
“我沒那個閑工夫整你，”季望舒說，“**確實提過你的事，說你來上這個節(jié)目是因為一個人?！?br>溫念安的表情變了一下，眼神閃躲：“……關(guān)你什么事?！?br>“不關(guān)我事，”季望舒繞過她往前走了兩步，又停下來，偏頭看了她一眼，“但溫念安，**讓我看著你點。說你這人容易被人騙，被人賣了還幫人數(shù)錢?！?br>溫念安猛地轉(zhuǎn)過來：“你才被人騙！”
季望舒沒回頭，聲音從走廊前面飄過來：“下午錄分組環(huán)節(jié)的時候別老往陸承澤那邊湊，攝像都拍著呢，彈幕都在說你倒貼?！?br>她說完就走了，高跟鞋的聲音在走廊里清脆地響了幾聲然后拐了個彎消失。
溫念安站在原地，拳頭攥了又松松了又攥，最后“哼”了一聲，跺了跺腳往相反的方向走了。走了兩步又停下來，低頭看了看自己早上特地挑的那件白色針織衫——她確實穿了陸承澤上次說“好看”的那件。
溫念安咬著嘴唇把針織衫的領(lǐng)子往上扯了扯，悶悶地罵了一句：“季望舒你煩不煩啊?！?br>但她下午分組的時候，真的沒往陸承澤那邊湊。鏡頭掃過去，她站在最邊上，旁邊剛好空著一個位置。季望舒從導演那邊走回來，自然而然站進了那個空位里。
兩人并肩站著，誰也沒看誰。溫念安的胳膊肘碰到季望舒的西裝袖口，她飛快地縮了一下，又賭氣似的重新靠上去，重重地蹭了一下。
季望舒低頭看了她一眼。
溫念安目視前方，下巴抬得老高，耳朵尖紅了一片。
當天錄制結(jié)束的時候，溫念安的手機上多了條陌生號碼發(fā)來的短信，只有一句話：
"你耳根子軟，以后少聽陸承澤說好聽的。我說的。"
號碼歸屬地查不到。但溫念安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，把手機扣在胸口，心跳快得有點莫名其妙。
她又罵了一句：“季望舒你管得也太寬了吧。”
然后把這條短信存進了收藏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