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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上午,我把房間里屬于我的東西一點點打包進(jìn)三個行李箱。
下午兩點,我提著一個小箱子走出房間。
客廳里,媽媽正在幫徐嬌試戴首飾。
徐嬌的手腕上,赫然戴著那只翠綠色的玉鐲。
那是奶奶臨終前親手交給我的,說是留給我結(jié)婚時戴的傳**。
我快步走過去,聲音冰冷。
“摘下來?!?br>
徐嬌嚇了一跳,往媽媽身后縮了縮。
媽媽不滿地瞪著我。
“你兇什么兇?嬌嬌就是看這鐲子好看,借來戴幾天怎么了?”
“這是奶奶留給我的,她沒資格戴。馬上摘下來?!?br>
我盯著徐嬌的手腕,不容置疑。
顧昀澤正好推門進(jìn)來,手里提著兩杯奶茶。
看到劍拔弩張的場面,他立刻放下奶茶走了過來。
“怎么了這是?一大清早的生什么氣?”
徐嬌看到顧昀澤,眼淚瞬間掉了下來。
“昀澤哥,姐姐非說我偷了她的鐲子。我只是覺得好看,想試戴一下沾沾喜氣。”
她一邊哭,一邊慌亂地去摘手腕上的玉鐲。
“我還給姐姐就是了?!?br>
因為動作太急,玉鐲卡在了她的骨節(jié)處。
她用力一扯。
玉鐲掉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面上,碎成了三截。
客廳里死一般的寂靜。
我盯著地上的碎玉,渾身的血液都在倒流。
那是奶奶留給我唯一的念想。
我一巴掌扇在徐嬌的臉上。
“你故意的!”
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所有的寂靜。
顧昀澤一把將徐嬌拉到身后,用力推了我一把。
我毫無防備,后背重重地撞在茶幾的邊緣,疼得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徐夏你瘋了嗎!”顧昀澤怒吼出聲,“她是你親妹妹!不過是一個破鐲子,你至于動手**嗎?”
我扶著茶幾站穩(wěn),定定地看著他。
“那是奶奶留給我的遺物?!?br>
“遺物又怎么樣?能比活人重要嗎?”
顧昀澤把徐嬌護(hù)在懷里,滿臉失望地看著我,“你現(xiàn)在怎么變得這么刻???一個鐲子而已,我賠你十個行不行?”
媽媽也沖過來,心疼地捧著徐嬌的臉。
“你這個白眼狼!早知道你這么惡毒,當(dāng)初就不該生你!”
我看著眼前這荒誕的一幕。
我的未婚夫,我的親生父母,全都像防備仇人一樣防備著我。
我忽然就笑了。
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。
我沒有再爭辯一句,彎腰撿起地上的碎玉,小心翼翼地包在手帕里。
然后,我走到鞋柜旁,把那條廉價的貝殼手鏈拿出來,放在茶幾上。
連同顧昀澤以前送我的求婚戒指,也一并摘下,放在旁邊。
“不用你賠?!?br>
我拉起行李箱,轉(zhuǎn)身走向大門。
顧昀澤看著桌上的戒指,眉頭緊鎖。
“你又提著箱子去哪?回學(xué)校宿舍嗎?徐夏,你每次吵架就只會用離家出走這一招,你能不能成熟一點?”
我沒有回頭。
推開門,說道:
“顧昀澤,我們完了?!?br>
門在他身后重重關(guān)上,隔絕了所有的聲音。
我拖著行李箱,攔下一輛出租車,直奔機場。
坐在候機室里,顧昀澤發(fā)來一條微信。
“你冷靜幾天,嬌嬌不是故意的。等你氣消了,我去學(xué)校接你。”
我毫不猶豫地點擊了拉黑。
飛機沖上云霄的那一刻,我看著窗外逐漸縮小的城市,吐出了一口氣。
再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