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聚會定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級會所。
出門前,我打開衣柜,準(zhǔn)備換上顧昀澤上周給我買的那條白色連衣裙。
那是他特意為今天挑的,說我穿白色最好看。
衣柜里卻空空如也。
我轉(zhuǎn)過頭,正好看見徐嬌從她房間走出來。
她身上穿著那條白裙子,裙擺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。
顧昀澤站在走廊盡頭,眼神帶著驚艷。
“昀澤哥,這裙子好像有點大?!毙鞁沙读顺堆?,一臉無辜地看向我,“姐姐,我看你衣柜里有條新裙子,就拿來試了試。你不會介意吧?”
顧昀澤走上前,替她整理了一下領(lǐng)口。
“嬌嬌穿著挺好看的,夏夏,你那條黑色的也不錯,今天就穿那條吧。”
我看著他們,只覺得荒唐。
那條裙子是按照我的尺寸量身定做的,現(xiàn)在卻穿在別人身上。
“好?!蔽肄D(zhuǎn)身回房,換上了一套簡單的黑色休閑裝。
到達(dá)會所時,包廂里已經(jīng)坐滿了人。
大偉看到我們,立刻吹了個口哨。
“喲,澤哥帶著嫂子來了!什么時候喝你們的喜酒???”
顧昀澤笑著走進(jìn)去,卻沒有牽我的手。
他小心翼翼地護(hù)著徐嬌,生怕她被別人撞到。
徐嬌順勢靠在他胳膊上,嬌滴滴地喊了一圈哥哥。
包廂里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。
大偉看了看我,又看了看徐嬌,干笑兩聲。
“嬌嬌也來啦,快坐快坐?!?br>
我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,靜靜地看著他們。
顧昀澤被眾人圍在中間,徐嬌始終寸步不離地貼著他。
有人敬酒,顧昀澤二話不說替徐嬌擋下。
“嬌嬌身體不好,不能喝酒,我替她喝?!?br>
他一杯接一杯地下肚,很快就有些微醺。
徐嬌剝了一顆葡萄,自然地遞到顧昀澤嘴邊。
顧昀澤就著她的手吃了下去。
這一幕刺痛了在場幾個女生的眼。
大偉的女朋友忍不住開口。
“澤哥,你這護(hù)花使者當(dāng)?shù)靡蔡Q職了吧。不知道的,還以為嬌嬌才是你未婚妻呢。”
包廂里突然安靜下來。
顧昀澤的臉色沉了下來。
“別胡說八道。嬌嬌是我看著長大的,她身體弱,我多照顧她一點怎么了?”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我,眉頭緊鎖。
“夏夏,你跟他們解釋一下,別讓大家誤會。”
我端起面前的白開水,喝了一口。
“解釋什么?解釋你把我的裙子給她穿,還是解釋你帶她來參加我們的婚前聚會?”
我的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包廂。
顧昀澤猛地站起來,帶翻了手邊的酒杯。
紅酒灑了一地,濺在了徐嬌的白裙子上。
徐嬌尖叫一聲,慌亂中從包里掏紙巾。
那只木雕小狗掛件被帶了出來,掉進(jìn)了滿是酒漬的果盤里。
底座上我的名字縮寫,被染成刺眼的紅色。
徐嬌嫌棄地看了一眼,沒有伸手去撿。
顧昀澤皺著眉,抽了幾張紙巾去擦徐嬌的裙子。
“一條裙子而已,你至于當(dāng)著這么多人的面給她難堪嗎?”
他看了一眼果盤里的掛件,語氣煩躁。
“臟了就扔了吧,一個小玩意兒,明天我再給你刻一個。”
我站起身,拿起包。
“不用了。你們慢慢玩,我先走了?!?br>
顧昀澤一把抓住我的手腕,力道大得驚人。
“徐夏,你鬧夠了沒有?嬌嬌離不開人,你能不能懂事一點?”
我用力甩開他的手。
“她離不開人,你留下來陪她就是了?!?br>
我推開包廂的門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
冷風(fēng)吹在臉上,我拿出手機(jī),撥通了中介的電話。
“你好,北京那套房子我租了,明天就可以簽合同?!?br>
掛斷電話,我又訂了一張明天下午飛北京的機(jī)票。
顧昀澤在后面追了出來,把他的外套披在我身上。
“外面冷,你穿這么少會感冒的。”
他的聲音軟了下來,帶著一絲無奈。
“我送你回家。”
我沒有拒絕。
因為這是最后一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