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賴子嚇得腿一軟，直接跪在地上。

“顧、顧教授……”李賴子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狡辯，“我就是晚上睡不著，出來溜達溜達?！?br>
“大半夜帶著裝過蛇的布袋出來溜達？”

顧硯深一腳踹在他的膝彎上。

李賴子慘叫一聲，整個人趴在地上。

手里的粗布口袋掉在一旁，里面還殘留著蛇的腥臭味。

“不、不是我放的！真不是我！”

李賴子還在嘴硬，“我連蛇的影子都沒看見！這布袋是我撿的！”

顧硯深根本不想聽廢話。

他彎下腰，揪住李賴子的頭發(fā)，強迫對方抬起頭。

手里的鐵皮手電筒高高舉起，直接砸在李賴子的額頭上。
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
李賴子連慘叫都沒發(fā)出來，額頭上直接裂開一道口子，血流了滿臉。

“你用哪只眼睛看她的？”

顧硯深語氣平淡，就像在問今天吃什么。

“沒看……我沒看！”

李賴子疼得渾身抽搐。

顧硯深手起棍落，手電筒再次砸下。

“你用哪只手抓的蛇？”

顧硯深又問了一遍。

“沒……沒抓……”

顧硯深沒有半點猶豫。

手電筒直接砸在李賴子的右手上。

骨頭斷裂的聲音在暗巷里格外清晰。

李賴子發(fā)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，整個人蜷縮成一團。

褲*里滲出一灘**的液體，散發(fā)著難聞的騷味。

“顧教授，我真的錯了。”

李賴子疼得直打哆嗦，“我就是鬼迷心竅，想嚇唬嚇唬她?！?br>
“嚇唬？”

顧硯深輕笑一聲，聲音里卻沒有半點溫度，“你拿什么嚇唬她？用這條命嗎？”

“我的規(guī)矩很簡單?！?br>
顧硯深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，“誰動她一根頭發(fā)，我就要誰的命?！?br>
李賴子疼得翻白眼，連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了。

“以后再讓我看見你在她周圍出現(xiàn)，斷的就不只是手了?！?br>
顧硯深聲音壓得很低，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壓。

李賴子拼命點頭，眼淚和鼻涕混著血水糊了一臉。

顧硯深嫌惡地松開手。

他從口袋里掏出一方干凈的手帕，慢條斯理地擦著手電筒上沾染的血跡。

擦干凈后，他把手帕隨手扔在李賴子臉上。

顧硯深擦凈手上的血跡，走回光亮處，依舊是斯文儒雅的模樣。

他推開知青點虛掩的木門，跨過高高的門檻，重新回到了蘇軟的屋里。

屋子里的煤油燈光線昏暗。

蘇軟正蜷縮在床角，身上緊緊裹著寬大的外套，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。

聽到腳步聲，她驚惶地抬起頭，像一只受驚過度的兔子。

看到來人是顧硯深，她眼里的淚水再次決堤。

“顧教授……”蘇軟帶著哭腔喊了一聲，連鞋都顧不上穿，直接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跌跌撞撞地撲進他懷里。

顧硯深順勢接住她，單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，另一只手把手電筒放在缺了角的木桌上。

“沒事了，外面什么都沒有?！?br>
他聲音溫和，透著安撫的意味，和剛才在暗巷里打斷別人骨頭時的活**判若兩人。

“怎么會什么都沒有？”

蘇軟揪緊了他胸前的白襯衫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，“窗戶明明關(guān)得好好的，卻被人從外面撬開了，木屑還掉在窗臺上?？隙ㄊ怯腥讼牒ξ?！”

她仰起臉，眼眶紅腫得厲害，淚水順著蒼白的臉頰不斷滑落。

“王紅剛才一直在外面罵我，知青點的人都不管我死活。要不是你來，我今天晚上就被菜花蛇**了！”

顧硯深拉過旁邊的一把椅子，扶著她坐下，自己則站在她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