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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妙凝跪在監(jiān)牢面前,沒來得及起身,就被將軍府的護衛(wèi)帶走了。
“崔小姐,夫人讓你不要輕易離開將軍府。”
“若是將軍知道,事情可不好辦了......”
崔妙凝掙扎,想要讓護衛(wèi)再給自己一點和父親母親說話的時間,但護衛(wèi)被蕓熙打點過,不允許她多留片刻。
之后,崔妙凝被緊緊看守在將軍府內(nèi),不能再離開半步。
她每時每刻都在等待崔家判罰的消息。
沈司言來找崔妙凝的時候,她跪在院里祈禱,剛剛完畢起身,還沒站穩(wěn)。
沈司言見狀,神情流露出幾分心疼。
“天氣變冷了,跪在院里做什么?!?br>
“若是想見我,可以讓丫鬟通傳。”
沈司言以為崔妙凝和那些大院里等待著夫君到來的女子一樣,為了自己的臨幸,每一天都在祈求。
可當他要去抓崔妙凝的手,卻被她避開。
他面上一冷,不滿崔妙凝的欲擒故縱,這才想起自己來到這兒的緣由。
“阿凝,蕓熙不想自己的婚事風頭被搶,想要你早點嫁?!?br>
“妾室的禮節(jié)不過是一頂轎子送進偏門,我看明日就能把婚事辦了,就是委屈你了?!?br>
“阿凝,我向你保證,以后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你的?!?br>
崔妙凝沒有說話,沈司言就當是她默認了。
他不知道自己離開院子后,崔妙凝的小廝一瘸一拐地走了回來。
他的腿斷了一條,只為給崔妙凝帶來崔家的消息。
不過,是噩耗......
“老爺和夫人已經(jīng)被下旨斬首......”
“我探聽到消息的時候,已經(jīng)秘密行刑......”
崔妙凝手里還捏著母親先前為她求的平安符。
捏得緊緊的。
整個人不斷發(fā)抖。
她再也沒有自己的家人了......
大婚當天,崔妙凝被安排從沈司言的別院中出發(fā)。
不讓她回崔家出嫁,是擔心崔府為她準備的嫁妝過于繁重,今后會壓過蕓熙的風頭。
崔妙凝像是一只任人擺布的提線木偶,乖巧聽話。
她聽不見喜婆的聲音。
只知道今天,安排好的雜役能為父親和母親安葬,但為了隱蔽,連哭喪的聲音也沒有。
沈家的院子紅燈一盞又一盞,聲勢浩大。
崔府還有命留住的下人,就連府內(nèi)掛起白布祭奠都是靜悄悄的。
她被人用一副轎子,從沈家的偏門抬了進去。
今晚的月色很圓。
她穿著藕荷色嫁衣坐了良久,沈司言沒有來。
蕓熙身邊的丫鬟帶話,說是蕓熙病了,沈司言不得不貼身照顧他的“救命恩人”。
“將軍只能晚點到,或是明日再補上洞房花燭夜。”
......
丫鬟浣紗為崔妙凝熄了燈后,退到院外數(shù)著時辰。
離開的時候,她給崔妙凝留了一封手寫信,塞進屋內(nèi)。
里面寫滿了這本書里會發(fā)生的事情,她私心想讓崔妙凝有得選。
之后她溜到了府外的一口枯井旁。
此刻井邊綴著不尋常的白光,她只要跳下去,就能走了。
但是她突然有點猶豫。
崔妙凝沒了她,在沈府,身邊就再也沒有其他人了。
可她也想回自己的家,不想留在吃人的地方。
思緒掙扎間,不遠處傳來了官兵搜尋的聲音。
“將軍府上丟了幾個人,給我好好找!天亮前務必找到她們!”
浣紗聽得愣神,一雙手突然伸出,拽著她跌進井中。
“浣紗,是我,帶我走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