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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站直身子迎上他的視線,“我連她的一片衣角都沒碰到,是她自己倒下去的?!?br>陸晏霆咬著牙:“你還要狡辯!我親眼看見你在這里發(fā)瘋,你容不下霜兒,現(xiàn)在連我陸家的骨肉都要害!”
我扯了扯唇角,覺得可笑,我嫁進侯府三年,陸晏霆常年在外征戰(zhàn),我肚子一直沒動靜,
婆母變著法子折磨我,甚至往他房里塞通房。
陸晏霆回京述職時,親手將那些通房趕出府,他握著我的手:“昭昭莫急,就算此生無子,我也只認你一人?!?br>這些話語,現(xiàn)在全成了抽在我臉上的巴掌,他只認我一人,卻讓別的女人懷了兩個月的身孕。
算算時間,正好是他在邊關(guān)打最后一場勝仗的時候,“陸晏霆,你真讓我惡心。”
“啪!”一個耳光落在我左臉上,臉被打得有些發(fā)麻。
整個院子安靜下來,翠竹撲過來擋在我面前,“侯爺您怎么能打夫人!”
陸晏霆的手停在半空,愣了一瞬,很快又換上厭惡的表情。
“毒婦!從今日起,剝奪沈昭管家之權(quán),禁足竹苑!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探視!”
陸晏霆提高音量,向全府下人宣布:“三日后,我要大辦宴席,抬霜兒為平妻!”
柳霜兒躺在榻上,強壓下臉上的得意,“侯爺息怒,夫人只是一時想不開,您別氣壞了身子?!?br>我推開翠竹,擦去唇邊的血跡,看了陸晏霆半晌,從袖中摸出一塊明**的錦帛,轉(zhuǎn)身朝竹苑走去。
竹苑的木門被落了鎖,接下來的三日,侯府里掛著紅綢,前院送聘禮的喧鬧聲,
還有下人們討好柳霜兒的話,隔著高墻都能聽見,翠竹氣得跺腳,端著白水遞給我。
“夫人,您就這么任由他們欺負嗎?那柳氏不過是個賤籍,憑什么做平妻!
咱們給國公府送信吧,老太爺一定會為您做主的?!?br>我端著破茶杯,小口抿著水:“不急,就讓這把火燒得再旺些。”
當(dāng)年太后賜婚,看中的是我輔國公嫡長孫女的身份,用來拉攏手握重兵的陸晏霆。
這三年我為了當(dāng)一個賢妻,收起國公府嫡女的做派,洗手作羹湯,伏低做小。
陸晏霆還真以為我沒脾氣,是個可以任人**的軟柿子了。
第三日清晨,竹苑的門鎖被人打開。
幾個粗使婆子走進來,領(lǐng)頭的婆子手里捧著一套半舊的暗紅色長裙,
“夫人侯爺說了,今日是柳平妻進門的大喜日子,按規(guī)矩您得去前廳喝一杯敬室茶,請換上衣服跟老奴走吧?!?br>翠竹氣得發(fā)抖,指著婆子的鼻子罵,“荒唐!哪有正妻去喝妾室敬茶的規(guī)矩!”
婆子翻了個白眼,“現(xiàn)在侯府是柳平妻說了算,侯爺吩咐了,夫人若是不去,就是不識抬舉?!?br>我攔住要沖上去的翠竹站起身,“好,我去?!?br>我指著那套暗紅裙子:“把這破爛拿走,我乃太后親封的正一品長平郡主,輔國公府嫡長女。去前廳,自然要穿配得上我身份的衣裳。”
婆子們被我散發(fā)出的氣勢鎮(zhèn)住,不敢多言退到了院外。
半個時辰后,前廳內(nèi)賓客滿座,京中不少同僚為了巴結(jié)平南侯前來賀喜。
陸晏霆穿著一身大紅吉服,牽著同樣鳳冠霞帔的柳霜兒站在堂中央。
劉婆子穿金戴銀的坐在上座,笑得合不攏嘴,“吉時已到!請正妻上座受茶!”司儀高聲喊道。
眾賓客紛紛看向大門方向嘀咕,等著看我的笑話,伴隨著環(huán)佩的響聲,
我沒有穿破舊的素衣,而是著一襲織金百鳥朝鳳曳地大袖衫,頭戴珠冠,手里握著一卷明**的圣旨,
在兩排全副武裝的國公府暗衛(wèi)簇擁下踏入大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