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婚第二日，天還未亮，婆母就帶人闖入我們的新房。

“誰家新媳婦這么懶散，日上三竿了還不去請安？”

我溫聲解釋。

“娘，寅時還未到呢?！?br>
婆母冷笑。

“請安時間越早就越孝順，你難道不懂？禮部尚書就是這么教女兒的？”

新婚夫君推了我一把。

“娘說什么你照做就是了?！?br>
他倒頭繼續(xù)睡了，我和婆母去她房里立了兩個時辰的規(guī)矩。

在她又一次讓我端茶的時候，我手一抖，將茶潑在了她身上。

……

婆母王素心的手背立即紅了，尖叫一聲。

“你想燙死我嗎？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
我羞赧地解釋。

“娘，昨夜未能安眠，今早又站了兩個時辰，手有些發(fā)軟……”

她厲聲打斷我。

“你的意思是我當(dāng)**不體恤你了？”

“兒媳不敢?！?br>
我低下頭，身形搖晃，雙手顫抖。

她打量了我很久，陰陽怪氣地哼了一聲。

“回去休息吧，省得和外人說我苛待了你。”

我沒和她爭辯，回到新房一頭栽在美人榻上。

新婚夫君早已不見人影。

我的陪嫁丫鬟青兒心疼地給我捶腿，憤憤不平。

“哪有大婚第二日就這么折騰人的，都說寡母帶兒的人家不能嫁，偏老爺非要您嫁進(jìn)來?！?br>
“便是看好姑爺，也不能讓您這么受罪??！”

我疲憊地閉上眼睛。

“且再觀察兩天，我先睡一會兒?！?br>
沒休息多久，我聽到了一聲高呼。

“夫人，別睡了，老夫人叫您呢！”

我睜開眼就看到婆婆的丫鬟春芽皮笑肉不笑地站在我面前。

“夫人可算醒了，老夫人等您去伺候用膳呢，可別讓老夫人等急了?！?br>
她直接伸手將我拽起，強(qiáng)拉著我到了正廳。

片刻后，王素心才來到了正廳，施施然地坐下。

她用膳，我站著伺候她，將我支使地團(tuán)團(tuán)轉(zhuǎn)。

王素心的兩個丫鬟清閑地在一邊閑聊，偶爾看我一眼，眼里都是嘲諷。

等到剩下一堆殘羹剩飯，王素心才擦了擦嘴。

“云笙辛苦了，坐下一起吃吧。”

我神色平靜。

“兒媳還不餓?！?br>
等到王素心終于沒理由折騰我了，已經(jīng)到了傍晚。

我這一天粒米未進(jìn)，青兒偷偷給我留了幾塊糕點。

正吃著的時候，春芽來通知我。

“夫人，老夫人說了，讓你每日都要按今天這個時辰去請安。”

我頓時沒了胃口，青兒替我抱不平。

“折騰人一天，還不讓睡好，即使您天生少眠也受不了這樣的折騰啊?！?br>
我垂下眼簾。

點燈時分，消失了一天的沈懷瑾終于出現(xiàn)了。

“云笙，我們歇息吧?！?br>
他將我壓在床上，我推開他，神色疲憊。

“明日還要早起請安呢，誤了時辰，娘該不高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