為了給患尿毒癥的六歲女兒籌集手術費，我在六一這天連打了五份工。
拿著剛賺來的錢趕到醫(yī)院，卻看見女兒把熱湯狠狠潑在護士臉上，罵護士是不配伺候她的***。
老公站在一旁滿臉寵溺，連聲夸贊她有富家千金的做派。
我正要發(fā)火，一行行金色的彈幕突然霸占了我的視線。
**！這傻女人還在拼命籌錢，人家父女倆正商量著怎么嘎她腰子給初戀****呢！
女兒也是那**的，這女人就是個免費的血包兼提款機！
等下她就會被騙上手術臺，**一打，連命帶器官全沒了，慘絕人寰。
我愣在原地，看著滿臉虛偽迎上來的老公和那個毫無病態(tài)的女兒。
原來配型成功是個局，尿毒癥是裝的，只有要我的命是真的。
我冷笑一聲，反手將兜里的手術費打賞給了擦邊男模，轉身走向了醫(yī)院的舉報科。
既然你們這么想要腰子，那我今天就親手挖出來喂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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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是六一兒童節(jié)，也是嬌嬌進手術室的日子。
為了湊齊最后三萬塊手術費，我接連刷了五個小時的盤子，又去海鮮市場扛了兩百斤冰塊。
拿著帶血的現(xiàn)金趕到病房門口時，我連氣都喘不勻。
剛推開門，一碗滾燙的肉骨頭湯直接潑在了病床邊的小護士臉上。
小護士捂著臉慘叫出聲，眼淚瞬間涌了出來。
病床上，六歲的嬌嬌笑得前仰后合。
她指著護士的鼻子，滿臉驕縱：
“哭什么哭？笨手笨腳的，連個湯都端不好！”
“你就是個**的伺候人的貨色，也配讓我喝這么燙的湯？”
我腦袋嗡地一聲。
這還是那個平日里連**都要躲在我懷里哭喊的柔弱女兒嗎？
我正要推門進去教訓她。
卻聽到一旁的老公**笑著摸了摸嬌嬌的頭。
語氣里滿是寵溺。
“好了嬌嬌，別跟這種窮人一般見識。”
“咱們嬌嬌以后可是要做富家千金的，脾氣大點才不會被欺負?！?br>“等今天手術做完，爸爸帶你去買新出的大號洋娃娃?！?br>我僵在原地，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被抽干。
就在這時，眼前突然毫無征兆地爆出一片金色的彈幕。
**！這傻女人還在拼命籌錢，人家父女倆正商量著怎么嘎她腰子給初戀****呢！
嬌嬌也是那個**的種，這女人白給人當了五年保姆，是個免費的血包兼提款機！
等下她就會被騙上手術臺，**一打，偽造成醫(yī)療事故，連命帶器官全沒了，慘絕人寰??！
彈幕密密麻麻地砸在我的視線里。
我死死盯著病房里那對嬉笑的父女，大腦一片空白。
初戀**？
嘎腰子？
難道這五年來，我沒日沒夜地干活，把嬌嬌視若己出，甚至為了給她治病連自己的腎都愿意捐出來，全是一場騙局？
我用力攥緊手里的現(xiàn)金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。
一陣錐心的刺痛讓我瞬間清醒。
門內(nèi)的**聽到了動靜，轉過頭看到了我。
他臉上的得意瞬間消失，取而代之的是那副我無比熟悉的焦急和心痛。
“老婆，你可算來了！”
他快步?jīng)_過來，一把抓住我的手。
“錢湊齊了嗎？劉醫(yī)生說嬌嬌的指標已經(jīng)到了極限，今天必須馬上手術！”
“你快去把字簽了，趕緊躺上去，嬌嬌的命全靠你了！”
我看著他這張?zhí)搨沃翗O的臉，胃里一陣翻江倒海。
過去五年，他就是用這幅面孔，騙我辭了工作，騙我沒日沒夜地照顧這個毫無血緣關系的女兒。
現(xiàn)在，他還要用這張臉，親手把我送上死亡的手術臺。
嬌嬌也跟著演了起來，躺在床上哎喲哎喲地叫喚。
“媽媽，嬌嬌好疼啊，媽媽救救嬌嬌……”
看著這對戲精父女，我眼底最后一絲溫度徹底褪去。
我勾起唇角，露出一抹冷笑。
當著**的面，我掏出手機。
將賬戶里好不容易攢下的五萬塊錢，眼都不眨地打賞給了直播間里一個八塊腹肌的擦邊男模。
**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。
“你瘋了嗎！你在干什么？那是救嬌嬌的救命錢！”
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。
“錢是我賺的，我愛怎么花就怎么花?！?br>說完，我直接無視他震驚暴怒的臉，轉身就往走廊盡頭走去。
走廊的盡頭，是醫(yī)院的舉報科。
**在身后氣急敗壞地喊叫，甚至試圖上來抓我的肩膀。
我頭都沒回，一把將他的手甩開。
既然你們這么想要腰子，那我今天就親手挖出來喂狗。
2.
推開舉報科的大門，我以患者家屬的身份，要求查閱嬌嬌的手術檔案。
值班的科長一開始還想推脫。
我直接拿出手機錄音。
“如果你們不提供，我馬上報警，懷疑你們醫(yī)院存在******?！?br>科長臉色變了變，最后還是調(diào)出了原始的配型檔案。
我在那厚厚的一沓文件里仔細翻找。
終于，在角落里看到了一份被壓在最下面的配型報告。
供體是我，宋雅。
受體那一欄，原本寫著陳嬌嬌的地方，被涂改液蓋住了。
在燈光的透射下，隱隱約約透出兩個字：
蘇瑤。
**的初戀**。
也是彈幕里說的，那個真正的尿毒癥患者。
我渾身發(fā)抖，那是極度憤怒后的生理性戰(zhàn)栗。
原來主治醫(yī)師劉醫(yī)生，那個和**稱兄道弟的劉醫(yī)生，竟然私自篡改了體檢報告！
他們聯(lián)手做局，就為了**我的腎！
我拿出手機，將這些篡改痕跡全部拍了下來。
離開舉報科后，我轉身回了病房。
**正焦躁地在病房里走來走去，看到我進來，立刻暴跳如雷。
“宋雅！你到底去哪了！”
“劉醫(yī)生說了，再不動手術嬌嬌就沒命了！你是不是不想救她了？”
“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打賞的那五萬塊錢，是嬌嬌的命！”
他雙眼猩紅，試圖用震耳欲聾的吼聲和道德綁架來逼我就范。
換作以前，我一定會內(nèi)疚得要死，立刻跪下來求他原諒。
但現(xiàn)在，我只覺得他像個跳梁小丑。
眼前的彈幕再次飄過。
注意看**的手，他在給女兒打手勢呢！
我順著彈幕的提示看去，果然看到**背在身后的手，正悄悄朝嬌嬌比了個手勢。
嬌嬌立刻心領神會，在病床上瘋狂打滾嚎哭。
她指著我的鼻子，尖銳的聲音刺痛我的耳膜。
“窮酸鬼！你就是不想救我！”
“你個**的保姆！我恨你！你不得好死！”
六歲的孩子，滿嘴污言穢語，熟練得讓人心驚。
這分明是長期被教導的結果。
我內(nèi)心冷若冰霜，面上卻裝作一副極度痛苦糾結的模樣。
我捂著臉，聲音帶著哭腔。
“老公，我真的沒辦法了。”
“錢我剛才不小心點錯了，現(xiàn)在借不到錢，手術費交不上怎么做手術??？”
**急得直跺腳，眼中滿是算計。
“那怎么辦？蘇……嬌嬌的病等不起了?。　?br>我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淚，小心翼翼地試探。
“要不，我去借點網(wǎng)貸吧。聽說那些黑網(wǎng)貸放款快，就是利息高點。”
聽到網(wǎng)貸兩個字，**眼底瞬間閃過一絲狂喜。
他強壓著激動，假惺惺地握住我的手。
“老婆，為了嬌嬌，只能委屈你了。”
“你快去借，借到了馬上回來做手術。我們一家人以后好好過日子！”
我低著頭，藏住眼底的嘲諷。
口袋里，那支錄音筆正亮著微弱的紅燈。
剛才他們父女倆惡毒的催促和謾罵，全被我一字不落地錄了下來。
“好，我這就去?！?br>我轉過身，跌跌撞撞地跑出病房。
在關上門的那一刻，我清楚地聽到了嬌嬌壓低聲音的嘲笑。
“爸爸，這個蠢女人真好騙！”
我冷笑一聲。
**，你真以為我會去借***來救你的**和私生女嗎？
離開病房后，我徑直打車回了家。
3.
回到家，屋子里空蕩蕩的，安靜得讓人窒息。
這套房子是我爸媽留給我的陪嫁，卻在過去的五年里，被**一家人*占鵲巢。
我憑著記憶，徑直走向書房。
**有個習慣，最核心的秘密，永遠藏在那個密碼鎖打不開的保險柜里。
我找來一把羊角錘，對準保險柜的密碼鎖，狠狠砸了下去。
一下，兩下。
鎖頭應聲而落。
我一把拉開沉重的鐵門，里面的東西散落出來。
入眼就是一沓厚厚的照片。
照片上，**和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緊緊抱在一起，兩人笑容甜蜜。
而那個女人手里，還牽著一個縮小版的嬌嬌。
我翻看照片的背面，寫著日期：三年前的馬爾代夫。
原來，他們早就是一家三口了。
這五年，我像個傻子一樣，為了給嬌嬌買一盒進口奶粉，舍不得吃一口好肉。
我顫抖著手，繼續(xù)往下翻。
在最底層，我找到了一份嬌嬌的真實出生證明。
上面的母親一欄，赫然寫著：蘇瑤。
我的心徹底寒了，冷得連呼吸都帶著冰碴。
但這還不夠。
我打開書房的電腦，憑借曾經(jīng)無意間瞥見的密碼，進入了隱藏文件夾。
里面躺著一份清晰的巨額意外死亡險的保單掃描件。
被保人是我。
受益人那一欄，清清楚楚地寫著**和陳嬌嬌的名字。
保額高達八百萬。
我盯著那八百萬的數(shù)字，只覺得后脊背一陣陣發(fā)涼，仿佛有一條毒蛇順著我的腳踝往上爬。
原來，在手術臺上出“醫(yī)療事故”，不僅能名正言順地挖走我的腎給****，還能順理成章地拿走這八百萬的賠償金！
難怪**死活要逼我今天上手術臺，原來他們一家人，是打算把我這只“免費保姆”敲骨吸髓，連命都一起吃干抹凈！
就在這時，被我扔在桌上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。
屏幕上閃爍著**的名字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按下接聽鍵，順手點開了錄音。
電話那頭，傳來的卻不是**的聲音，而是我那好婆婆尖銳刻薄的**聲。
“宋雅！你死哪去了？借個錢要這么久嗎？你是故意拖延時間想害死我孫女是不是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你要是湊不到錢，就算賣血賣肉，你也得把錢給我湊齊了躺到手術臺上去！”
“你個不下蛋的母雞，我們老陳家白養(yǎng)你這么多年，讓你白撿了個女兒當媽，你連這點福氣都不懂珍惜！趕緊給我滾回醫(yī)院！”
眼前，金色的彈幕再次劃過。
這老太婆真惡心，她從一開始就知道嬌嬌是**和**的私生女！
全家合謀把女主當血包，老太婆還天天給**熬補湯呢！
我握著手機的手微微發(fā)抖，不是因為害怕，而是因為徹骨的惡心。
五年來，我把這個婆婆當親媽一樣孝順，給她買金鐲子、報旅游團。
結果，我在他們眼里，只是一個隨時可以殺掉取腎換錢的提款機。
“媽，網(wǎng)貸審核需要時間，我還在等?！蔽艺Z氣平淡，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我管你等多久！你現(xiàn)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！嬌嬌的病等不起了！”婆婆在電話里咆哮。
我沒有再理會她的叫囂，直接掛斷了電話。
將所有的照片、出生證明和那份要命的保單掃描件，連同剛剛的通話錄音，全部打包，上傳到了我個人的加密云端。
做完這一切，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證據(jù)確鑿。
我正準備翻出通訊錄里律師的電話，門外突然傳來了“砰砰砰”急促而粗暴的砸門聲。
力度之大，震得門框都在發(fā)顫。
4.
“宋雅！你給我開門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！”
門外，**的聲音如同**索命般響起。
我微微皺眉。
他不是應該在醫(yī)院陪著那個急等腎源的初戀嗎？怎么會突然跑到家里來？
我快步走到玄關，從貓眼往外看。
樓道里烏泱泱地站著七八個人。
除了**和滿臉兇相的婆婆，還有**的幾個身強力壯的男親戚——他的堂哥、表弟。
他們顯然是見我遲遲不回醫(yī)院，怕蘇瑤的病情等不及，直接帶人找上門來抓我了。
“砸！把門給我砸開！這個毒婦想害死我孫女！”婆婆在門外扯著嗓子嚎叫。
我冷靜地從廚房的刀架上抽出一把剔骨刀，藏在袖子里，然后猛地拉開了大門。
門開的瞬間，**的眼底閃過一絲慌亂，但他很快換上了一副悲痛欲絕的面孔。
他沒有任何猶豫，拉著婆婆，在樓道里“撲通”一聲，直挺挺地給我跪了下來。
“老婆！我求求你了！嬌嬌快不行了，劉醫(yī)生說必須馬上手術！”
“你就算是去賣血，去借***，咱們先把字簽了行不行？”
“那是我們的女兒啊！你不能見死不救??！”
婆婆也跟著在地上撒潑打滾，雙手用力拍打著地面，哭天搶地：
“大家快來看看這個狠心的毒婦??！可憐我那六歲的孫女躺在病床上等救命，她當**竟然狠心躲在家里不管死活！”
“作孽??！我們老陳家怎么娶了這么個沒有良心的喪門星??！”
今天是周末，本來都在家休息的鄰居們聽到動靜，紛紛打開門圍觀。
看著跪在地上的**母子，不知全貌的鄰居們立刻被煽動了情緒，開始對著我指指點點。
“哎喲，這后媽就是不行啊，平時看著對孩子挺好，到了關鍵時刻原形畢露了?！?br>“小陳多好的人啊，為了女兒都下跪了，這宋雅心腸也太硬了吧？”
“就是，孩子可是無辜的，哪能見死不救啊？”
**的壓力像潮水般涌來。
我冷眼看著地上賣力表演的**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。
“**，你口口聲聲說嬌嬌快死了，那為什么配型報告上，受體的名字卻被人用涂改液蓋住了？”
“劉醫(yī)生到底要給誰做手術，你心里難道沒點數(shù)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