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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媽也來過。
她來的時候,手里提著很多東西,眼眶紅得厲害。
“梔夏,媽把它拿回來了?!?br>
“媽知道你嫌臟。”
“可是媽想親手還給你?!?br>
我看著那枚平安鎖。
它被擦得很亮。
可我只覺得惡心。
“扔了吧?!?br>
我**手僵在半空。
“這是媽給你孩子打的……”
我打斷她。
“我的孩子早沒了?!?br>
“它戴過鄭禾兒子的脖子?!?br>
“也被你們拿去當(dāng)過一家團(tuán)圓的證明?!?br>
“我不要了?!?br>
我媽眼淚瞬間掉下來。
“梔夏,媽真的知道錯了。”
“媽那時候是被小禾騙了?!?br>
“她總說你太愛硯禮,知道真相會活不下去?!?br>
“她說她不爭不搶,只想讓孩子平安長大?!?br>
“媽一時糊涂,才……”
我聽得有些想笑。
“所以你們就幫她瞞著我。”
“幫她帶孩子。”
“幫她祝福一家三口。”
“然后罵我是不知廉恥的第三者?!?br>
我媽臉色白得像紙。
“媽不是故意的?!?br>
這句話真熟悉。
鄭禾不是故意的。
裴硯禮不知道。
爸媽是一時糊涂。
好像所有人都有理由。
只有我活該被傷害。
我平靜地看著她。
“媽,你知道外婆死之前說什么嗎?”
她猛地抬頭。
我一字一句告訴她:
“她說,她信我?!?br>
“你是我親媽。”
“可你連外婆都不如?!?br>
我媽整個人晃了一下,幾乎站不穩(wěn)。
她捂住嘴,哭得彎下腰。
“梔夏……”
我后退一步,關(guān)上了門。
門外,她哭了很久。
可我再也沒有開門。
半年后,裴硯禮正式被停飛。
不是處罰期。
是心理評估不過關(guān)。
他的手會抖。
一坐進(jìn)駕駛艙,就會想起我直播里放出的那些病歷。
想起十一月十七日。
想起我一個人躺在手術(shù)臺上,而他牽著鄭禾進(jìn)了民政局。
他曾經(jīng)最熱愛的天空,成了他再也回不去的地方。
鄭禾和他也徹底撕破臉。
她哭著罵他薄情。
說自己陪了他四年,替他生了孩子,到頭來還是比不過一個死去的外婆和三個沒出生的孩子。
裴硯禮只是冷冷看著她。
“鄭禾?!?br>
“你連提他們的資格都沒有?!?br>
后來,鄭禾帶著星禮離開京市。
聽說她想重新開始。
可她走到哪里,都會有人認(rèn)出她。
“就是那個**別人外婆的**。”
“她兒子的名字,還是偷來的。”
她再也無法把自己包裝成受害者。
至于星禮。
我不恨那個孩子。
他什么都不懂。
可我也不會祝福他。
他脖子上的平安鎖被取下后,裴硯禮把它送到外婆墳前。
我沒有拿。
任由它在雨里生銹。
有些東西,臟了就是臟了。
再也不可能變回原來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