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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銘濤出差了。
走之前他把公寓密碼發(fā)給我,說我上次落了護膚品在洗手間,讓我有空去拿。
我輸入他家的密碼,門鎖嘀了一聲開了。
客廳燈亮著。
鄧晴卻坐在沙發(fā)上。
她面前茶幾上擺著我的東西。
我的拖鞋、睡衣、充電器以及洗手間里的護膚品。
她把它們整整齊齊擺成一排。
她抬頭看我,笑了一下,有些嘲諷。
“我知道你今天會來?!?br>
她拿起那件睡衣,看了看標簽又放回去。
“以后走的時候仔細檢查,你留的東西太多了?!?br>
我走過去把茶幾上的東西一件一件往包里收。
收到最后一件,鄧晴站起來擋在門口。
“林思怡,你在這段關系里,連談判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她靠在門框上,雙手抱在胸前。
“**媽在家政公司給人擦了半輩子地,供你讀書。如果讓她知道你現(xiàn)在在給男人當個沒名分的**,你覺得她會怎么想?”
我攥著包帶的手白了。
鄧晴查過我。
她把我媽拿出來,壓在了最致命的那個位置上。
門鎖突然響了。
謝銘濤推門進來。
他穿著深灰色的襯衫,領口松了兩顆扣子,頭發(fā)有點亂。
像是剛下飛機就趕了回來。
看到玄關里我們兩個站著,他的動作停了一下。
他先看鄧晴,然后看我。
鄧晴先開口:“你朋友來拿東西,我?guī)湍阏泻袅艘幌?。?br>
謝銘濤沒有問鄧晴為什么會在這里。
他轉(zhuǎn)向我。
“你怎么不說一聲就來了?”
語氣里有責備。
我看著他的眼睛,“謝銘濤,我有件事想告訴你?!?br>
“我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他手機響了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,抬手對我做了個等一下的動作。
然后轉(zhuǎn)過身去接電話。
是鄧晴的爸爸。
“鄧叔叔,我剛回來,好的,我馬上過來?!?br>
他掛了電話,拿起車鑰匙就往外走。
鄧晴走過去,挽住他的胳膊。
我擋在門口。
他冷聲皺眉:“讓開?!?br>
我沒動。
“謝銘濤,你讓她把話說清楚,她憑什么查我、查我媽?!?br>
鄧晴往他身后退了一步,聲音放軟了:“銘濤,我只是想跟她談談,我沒有惡意。”
謝銘濤一把拉住我的胳膊把我從門口拽開。
力氣很大,我踉蹌了一步,后腰撞在鞋柜角上。
他沒有看我。
護著鄧晴走出門,手掌貼在她后背上。
我扶著鞋柜站起來,手掌按在后腰上,拿開的時候手心有一點血。
走廊里傳來鄧晴的哭聲,像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“她剛才說話好難聽,我真的只是想跟她好好談談?!?br>
謝銘濤的聲音:“別管她?!?br>
我靠著鞋柜站著,后腰的疼一陣一陣的。
我把手伸到脖子后面,解開了項鏈的扣子。
那條項鏈,和他買給鄧晴的那條同款。
鄧晴先挑的那條。
我把項鏈放在玄關柜上。
細細的鏈子在柜面上堆成一小堆。
然后推開門走了出去。
走廊里的感應燈亮了。
電梯門合上的時候,我的手機亮了。
“你今天過分了。她只是來幫我拿資料,你至于嗎?”
沒有道歉,沒有問我撞到了沒有。
他在怪我嚇到了鄧晴。
我靠在電梯壁上,把那條編輯了很久的消息發(fā)了出去。
“我們到此為止?!?br>
然后關機。
……
隔天謝銘濤是被鬧鐘吵醒的。
他坐起來,發(fā)現(xiàn)這是**的客臥。
手機里后來沒再收到任何信息。
他忽然有些不安。
撥過去,關機。
再撥,還是關機。
他開車回公寓。
推開門的時候,客廳很安靜。
他喊了一聲“思怡”,沒有人應。
走到玄關,鞋柜上那條細細的項鏈還在。
再往里走,鞋柜角上有一點干涸的血色。
他愣住了。
然后他打開臥室的門。
衣柜開著一扇門,我掛衣服的那一格全空了。
他腳步猛地頓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