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兒帶著律師男友，在直播間里對我公開處刑。

鏡頭前，她露出背上猙獰的舊疤，哭著說：“七歲那年我好心幫弟弟洗澡，我媽二話不說就扒光我用藤條抽，打得我半個月下不來床?！?br>
彈幕瞬間炸了，網(wǎng)友全在罵我惡毒，叫囂要人肉我，讓我**。

看著屏幕里的女兒，我手腳冰涼，大腦嗡嗡作響。

她沒有撒謊，我當(dāng)年確實下了死手。

因為我永遠忘不了那天推開浴室門看到的畫面。

滾筒洗衣機正在高速運轉(zhuǎn)。

里面除了被染紅的水，還有她剛滿周歲的弟弟。

1

“林總，不好了，您快看安安小姐的直播間！”

助理小趙連門都沒敲，慌亂地沖進會議室，把平板直直懟到我面前。

我皺起眉頭，剛想訓(xùn)斥她的失態(tài)，目光卻被屏幕上的畫面死死釘住。

直播間里，我那個已經(jīng)半年沒回家的女兒陳安安，正背對著鏡頭。

她身上的衣服褪到腰間，白皙的背上，縱橫交錯著十幾道暗紅色的、猙獰的舊疤。

“家人們，這就是我那個女強人母親，留給我的‘愛’。”

陳安安轉(zhuǎn)過身，眼眶通紅，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。

她瑟縮著肩膀，聲音顫抖得讓人心碎。

“七歲那年，我只是看媽媽太累，好心想幫剛滿周歲的弟弟洗個澡?！?br>
“可是我媽推開門，二話不說，拿起藤條就把我往死里抽?！?br>
“她一邊打，一邊罵我是個賠錢貨，說我連個澡都洗不好，不如**。”

她捂著臉，哭得幾乎喘不上氣。

“我被打得半個月下不來床，高燒不退，她連一口水都沒給我喝過?！?br>
直播間的在線人數(shù)正在以恐怖的速度飆升，十萬、三十萬、五十萬。

彈幕瞬間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淹沒。

**！這**是親媽能干出來的事？

虎毒還不食子呢！這老妖婆簡直是**！

重男輕女的極品我見多了，這么**的還是第一次見！

人肉她！必須讓這個毒婦付出代價！

這時，一雙骨節(jié)分明的手出現(xiàn)在鏡頭里，溫柔地將一件男士西裝披在陳安安肩上。

那是陸澤，陳安安談了半年的男朋友，一個剛在律所拿到實習(xí)證的鳳凰男。

他西裝革履，戴著金絲眼鏡，面對鏡頭，滿臉的正氣凜然。

“各位網(wǎng)友，我是安安的男朋友，也是一名律師?！?br>
陸澤扶了扶眼鏡，從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泛黃的文件，展示在鏡頭前。

“這是當(dāng)年安安的就醫(yī)記錄，上面清楚地寫著‘多處軟組織嚴(yán)重挫傷’?！?br>
“從法律角度來說，林素女士當(dāng)年的行為，已經(jīng)構(gòu)成了嚴(yán)重的故意傷害罪和**罪。”

“雖然事情過去了十五年，但由于林素女士的長期精神控制，安安患上了重度抑郁癥。”

陸澤緊緊握住陳安安的手，眼神深情又悲憤。

“我今天站在這里，就是要用法律的武器，替安安討回公道，絕不向惡勢力低頭！”

陸律師好帥！支持陸律師！

太心疼安安了，抱抱女鵝。

林素是吧？我剛查了，是素心科技的董事長！大家去沖了她的公司！

看著屏幕里陸澤那副偽君子的嘴臉，和陳安安教科書般的綠茶演技，我手腳冰涼。

大腦里嗡嗡作響，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。

桌上的手機突然開始瘋狂震動。

一個接一個的陌生號碼涌入，短信提示音響成一片。

老妖婆，你怎么還不**？

生兒子沒????的東西，今晚出門必被車撞！

你公司的地址我們已經(jīng)知道了，等著收花圈吧！

網(wǎng)絡(luò)暴力的具象化，比我想象的來得還要迅猛。

“林總，合作方王總打來電話，說要暫停我們下個月的新項目......”

“公關(guān)部說，公司樓下已經(jīng)聚集了十幾個舉著手機直播的網(wǎng)紅，大喊著讓您滾出去?！?br>
小趙急得快哭了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
“取消會議，馬上安排車，去地下**?！?br>
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抓起車鑰匙和包，大步往外走。

坐在車?yán)?，駛出昏暗的地?*，刺眼的陽光晃得我睜不開眼。

平板還亮著。

陳安安靠在陸澤懷里，鏡頭掃過的一瞬，她極其隱蔽地得意冷笑。

那一抹笑，像一把生銹的刀，狠狠捅開了我封印了十五年的記憶。

十五年前的那個傍晚。

我拖著疲憊的身**開家門，屋里靜悄悄的。

“安安？子默？”

我喊了兩聲，沒人答應(yīng)。

走到浴室門口，我聽到了里面?zhèn)鱽淼某翋灺曧憽?br>
“咚......咚......咚......”

像是某種重物在撞擊金屬。

伴隨著的，是極度微弱的、幾乎聽不見的嬰兒啼哭聲。

我推開門。

七歲的陳安安，搬著一張紅色的小塑料板凳，端端正正地坐在滾筒洗衣機前。

她嘴里**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，兩條腿悠閑地晃蕩著。

而那臺正在高速運轉(zhuǎn)的洗衣機里。

除了被染成淡紅色的水，還有她剛滿周歲的弟弟，陳子默。

隨著滾筒的翻滾，子默小小的身體被一次次拋起，又重重砸下。

他的臉緊緊貼在透明的玻璃艙門上，眼睛里充滿了絕望的恐懼。

“安安！你在干什么！”

我瘋了一樣撲過去，拼命按停止鍵，可機器死機了，根本停不下來。

“媽媽，弟弟身上太臟了，我?guī)退聪??！?br>
陳安安轉(zhuǎn)過頭，看著我，眼神里沒有一絲慌亂，甚至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興奮。

我抓起旁邊的羊角錘，發(fā)瘋般地砸碎了洗衣機的玻璃艙門。

血水混合著泡沫涌了出來。

我把滿身是血、渾身抽搐的子默抱出來時，他連哭聲都沒了。

那種極度崩潰和后怕，瞬間化作了狂怒。

我紅著眼，抄起墻角的藤條，對著陳安安狠狠抽了下去。

我確實下了死手。

如果不是鄰居聽到動靜沖進來拉住我，我那天可能會打死她。

“嗡——”

手機的震動把我從窒息的回憶中拉扯出來。

屏幕上跳動著陸澤的名字。

我深吸一口氣，按下了接聽鍵。

“林總，直播看了嗎？效果還滿意嗎？”

陸澤的聲音里透著一股小人得志的傲慢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我冷冷地問。

“很簡單?！标憹奢p笑了一聲。

“準(zhǔn)備五千萬的‘精神賠償’，還有市中心那套三百平的大平層，過戶到安安名下。”

“林總，五千萬，少一分我們就法庭見?！?br>
2

“如果我不給呢？”

我握緊了方向盤，指關(guān)節(jié)因為用力而泛白。

“不給？”

陸澤在電話那頭夸張地笑了起來，聲音刺耳。

“林總，你現(xiàn)在可是全網(wǎng)公認的毒婦。只要我不松口，你公司的股票明天就會跌停?！?br>
“而且，**未成年人可是要判刑的。你猜，等你進去了，你那個寶貝兒子還能不能活下去？”

聽到“兒子”兩個字，我猛地踩下剎車。

輪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嘯。

“陸澤，你敢動子默一下試試！”

我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像是一頭被觸到逆鱗的母獅。

“哎喲，我好怕啊?！?br>
陸澤陰陽怪氣地嘲諷著。

“林總，認清現(xiàn)實吧，現(xiàn)在主動權(quán)在我手里。給你三天時間籌錢，否則，我會讓你身敗名裂?！?br>
電話被直接掛斷。

我看著黑掉的屏幕，胸口劇烈起伏。

網(wǎng)友都在勸我放下屠刀。

可他們不知道，如果當(dāng)年我沒有拿起那根藤條。

我那個天生壞種的女兒，現(xiàn)在應(yīng)該在少管所里踩縫紉機。

這就好比你養(yǎng)了一條毒蛇，你怕它咬人拔了它的毒牙。

它卻跑去動物保護協(xié)會告你**動物。

我重新啟動車子，一腳油門踩到底，直奔市中心醫(yī)院。

子默因為左腿微跛需要定期做康復(fù)治療，這幾天一直住在醫(yī)院里。

剛跑到病房門口，我就聽到了里面?zhèn)鱽淼拇蛟衣暫妥o士的驚呼。

“子默！你出來！別躲在里面！”

我沖進病房，看到兩個護士正焦急地圍著衣柜。

衣柜的門被死死鎖住，里面?zhèn)鱽泶种氐拇⒙暫蛪阂值膯柩省?br>
“媽......媽......有水......好多水......”

子默的聲音隔著木門傳出來，充滿了極度的恐懼。

他看到了網(wǎng)上的直播視頻。

那些畫面觸發(fā)了他最深層的創(chuàng)傷后遺癥——重度幽閉恐懼癥。

十五年了，哪怕只是在狹小的空間里待上幾分鐘，他都會覺得窒息。

“子默，別怕，媽媽在，媽媽在這里！”

我跪在衣柜前，用力拍打著門板，眼淚奪眶而出。

“沒有水，很安全。你把門打開，媽媽抱抱你好不好？”

隔了很久，衣柜門才發(fā)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
十六歲的少年，身高已經(jīng)超過了一米八。

此刻卻像個受驚的嬰兒一樣，蜷縮在狹窄的衣柜角落里，渾身被冷汗浸透，瑟瑟發(fā)抖。

我心如刀絞，一把將他抱進懷里。

“沒事了，沒事了......”

我一遍遍**著他的后背，感受著他因為恐懼而僵硬的肌肉。

直到子默打了鎮(zhèn)定劑沉沉睡去，我才輕手輕腳地走出病房。

走廊盡頭的窗戶開著，夜風(fēng)吹在臉上，冷得刺骨。

我看著窗外璀璨的霓虹燈，眼神一點點冷了下來。

當(dāng)年，為了保護陳安安的未來，為了不讓她背上“**未遂”的罪名。

我對外隱瞞了洗衣機事件的真相，只說是她不懂事帶弟弟玩鬧。

這份仁慈，如今成了刺向我們母子的利刃。

既然**律她不聽，講親情她沒有。

那我就只能教教她，什么叫社會的**。

我擦干眼淚，撥通了私人調(diào)查員老鬼的電話。

“老鬼，幫我查陸澤，查他所有的底細，越臟越好?！?br>
“另外，去一趟老城區(qū)，幫我找兩個人?！?br>
**發(fā)酵的第三天。

素心科技的股價迎來了連續(xù)的暴跌，市值蒸發(fā)了近三分之一。

董事會那幫老狐貍坐不住了，聯(lián)合施壓要求我****，平息眾怒。

我把辭職信直接甩在他們臉上，冷冷地扔下一句：“誰再敢提辭職，我先讓他卷鋪蓋滾蛋?！?br>
就在這時，辦公室的電視里，正播放著一檔全國知名的情感調(diào)解節(jié)目。

陳安安和陸澤坐在嘉賓席上，面對著鏡頭潸然淚下。

“我媽是個極度重男輕女的控制狂?！?br>
陳安安捂著臉，聲音凄楚。

“她不準(zhǔn)我穿漂亮的裙子，不準(zhǔn)我交朋友，只要弟弟一哭，錯的永遠是我。”

陸澤適時地遞上紙巾，然后拿出一張復(fù)印件。

“這是林素女士當(dāng)年親筆簽下的‘保證書’?！?br>
鏡頭拉近，上面確實有我的簽名。

“在這份保證書里，林素女士承認自己因為情緒失控毆打了安安，并保證絕不再犯?！?br>
陸澤義憤填膺地看著鏡頭。

“鐵證如山！這樣的毒婦，怎么配為人母？怎么配做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？”

節(jié)目一經(jīng)播出，網(wǎng)上的謾罵聲呈幾何倍數(shù)增長。

連我走在街上，都有人朝我的車窗扔臭雞蛋。

我面無表情地關(guān)掉電視，拿起手機，撥通了那個情感節(jié)目組的電話。

“我是林素。”

我語氣平靜。

“告訴陳安安，我愿意在明晚的特別直播節(jié)目中，跟她當(dāng)面對質(zhì)，并公開道歉?！?br>
節(jié)目組導(dǎo)演激動得聲音都在打顫，這可是潑天的流量。

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，陳安安的微信就發(fā)了過來。

老東西，早點把股份交出來不就好了？非要敬酒不吃吃罰酒。

記得明天哭得慘一點，不然我不滿意哦。

我看著屏幕上那些囂張的字眼，沒有生氣，反而笑了。

我截圖保存了她的微信，然后慢條斯理地打字回復(fù)。

明天媽媽會給你一個大驚喜，安安。

3

“林素，十五年了，你終于肯來找我了。”

老城區(qū)的一家破舊茶館里，退休老**張衛(wèi)國抿了一口茶，目**雜地看著我。

他頭發(fā)全白了，但那雙眼睛依然透著**特有的銳利。

“張叔，當(dāng)年是我糊涂?！?br>
我苦笑了一聲，將一份厚厚的檔案袋推到他面前。

“我以為把事情壓下去，是對安安好，也是為了保全這個家?！?br>
“結(jié)果呢？”

張衛(wèi)國冷哼一聲，重重地放下茶杯。

“結(jié)果就是養(yǎng)出了一頭白眼狼！當(dāng)年我就跟你說過，那丫頭看她弟弟的眼神不對勁，根本不是小孩子該有的眼神！”

我沉默了。

是啊，我怎么會不知道呢。

陳安安從小就喜歡**小動物，鄰居家的貓狗看到她都繞道走。

我以為那只是小孩子調(diào)皮，直到她把一歲的子默塞進洗衣機。

“張叔，明晚的直播，我需要您出面作證。”

我目光堅定地看著他。

“當(dāng)年的接警記錄雖然沒有立案，但您手里有現(xiàn)場的錄音，對吧？”

張衛(wèi)國深深地看了我一眼，點了點頭。

“錄音我一直留著。我就知道，這事兒早晚有一天得翻出來?！?br>
離開茶館，我又馬不停蹄地去見了當(dāng)年給子默做急救的兒科退休主任李醫(yī)生。

李醫(yī)生看到我，第一句話就是：“子默的腿，現(xiàn)在怎么樣了？”

“還在做康復(fù)治療，但陰雨天還是會疼。”我眼眶微酸。

“造孽啊?！崩钺t(yī)生嘆了口氣，從保險柜里拿出一份泛黃的病歷復(fù)印件。

“當(dāng)年的診斷書我留了底。多處軟組織嚴(yán)重挫傷、輕度窒息、肺部進水?！?br>
“這根本不是什么洗澡不小心，這就是**！”

拿到了這兩份關(guān)鍵證據(jù)，我回到了公司地下的私人倉庫。

倉庫最深處，用防塵布蓋著一個巨大的物件。

我掀開布，那是一臺老式的滾筒洗衣機。

玻璃艙門碎了一半，邊緣還殘留著暗褐色的痕跡。

那是子默的血。

我花重金請了頂級的公關(guān)團隊，和業(yè)內(nèi)最狠的刑辯律師團隊。

“林總，證據(jù)鏈已經(jīng)閉合?！?br>
首席律師推了推眼鏡，眼中閃過一絲**。

“只要明晚在直播間拋出這些，陳安安和陸澤，絕無翻身的可能。”

我看著那臺破舊的洗衣機，冷笑了一聲。

“不急，好戲要慢慢唱才精彩?！?br>
直播前兩小時，陸澤大搖大擺地走進了我的辦公室。

他連門都沒敲，直接把一份文件拍在我的辦公桌上。

“林總，這是股份轉(zhuǎn)讓協(xié)議?！?br>
陸澤拉過椅子坐下，翹起二郎腿，一副勝利者的姿態(tài)。

“五千萬現(xiàn)金，加上素心科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。簽了字，安安會在今晚的直播里原諒你?！?br>
他身體前傾，眼神里滿是貪婪。

“法律講究證據(jù)，你現(xiàn)在百口莫辯。這是你唯一的生路?！?br>
我看著他遞過來的那支萬寶龍簽字筆，忍不住笑了。

“陸律師，你的胃口比我想象的還要大?！?br>
我站起身，走到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的車水馬龍。

“你以為你拿捏住了我？”

“難道不是嗎？”陸澤冷笑，“林素，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。一旦今晚的直播開始，你就是全社會的公敵！”

我轉(zhuǎn)過身，像看一個死人一樣看著他。

“陸澤，你考上律師資格證，花了幾年？”

陸澤愣了一下，似乎沒跟上我的思路。

“三年。那又怎樣？”

“三年，就學(xué)了點皮毛，也敢出來丟人現(xiàn)眼?！?br>
我指了指辦公室角落里閃爍著紅光的****頭。

“敲詐勒索五千萬，加上一家上市公司的股份?！?br>
“陸律師，你知道這在刑法里，要判幾年嗎？”

陸澤的臉色瞬間變了。

他猛地轉(zhuǎn)頭看向攝像頭，眼神頓時慌亂起來。

但他很快強裝鎮(zhèn)定，猛地站起身。

“你少在這虛張聲勢！我是來跟你談庭外和解的，這叫談判策略！”

“隨便你怎么定義?！?br>
我整理了一下西裝外套的下擺，語氣輕蔑。

“這世上最可笑的事情，就是一個還沒斷奶的法學(xué)混子，拿著幾張斷章取義的廢紙，試圖教一個在商海里趟過大風(fēng)大浪的女人做事。”

我走到他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盯著他的眼睛。

“你以為自己拿的是《律政先鋒》的劇本。”

“卻不知道在我眼里，你不過是個在法治頻道里排隊等槍斃的普法素材?！?br>
“你！”陸澤氣急敗壞地指著我，“林素，你給我等著！今晚我一定會讓你徹底身敗名裂！”

他抓起桌上的協(xié)議，狼狽地摔門而去。

我看著他離開的背影，冷笑著搖了搖頭。

“林總，車已經(jīng)備好了?！毙≮w推門進來，神色有些緊張。

“走吧?！?br>
我?guī)下蓭焾F隊，大步流星地走出辦公室。

今晚，我要親自扒下那兩個怪物的皮。

4

晚上八點，情感調(diào)解節(jié)目的特別直播準(zhǔn)時開啟。

在線人數(shù)在開播的瞬間就突破了五百萬，服務(wù)器甚至卡頓了幾秒。

我推開演播廳大門的那一刻，現(xiàn)場的閃光燈幾乎晃瞎了我的眼睛。

陳安安已經(jīng)坐在了沙發(fā)上，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舊T恤，眼眶紅腫，瑟縮在陸澤懷里。

看到我進來，她立刻像只受驚的兔子一樣往后躲。

“別怕，安安，有我在?！标憹蓳е?，警惕地瞪著我。

大屏幕上實時滾動的彈幕，清一色全是惡毒的詛咒。

***母親滾出去！

老妖婆怎么還有臉出來？**吧！

大家截圖，記住這張惡毒的臉！

主持人是個留著利落短發(fā)的女人，一上來就帶著極強的攻擊性。

“林女士，對于您女兒控訴您長達十五年的**行為，您今天來到現(xiàn)場，是準(zhǔn)備公開認罪并道歉嗎？”

她把話筒遞到我面前，眼神咄咄逼人。

我沒有接話筒，而是直接走到臺前的控制臺，一把拉過麥克風(fēng)。

“今天來，我不為道歉?！?br>
我直視著鏡頭，聲音冷冽，穿透了整個演播廳的嘈雜。

“我只為還原十五年前的真相?！?br>
全場瞬間安靜了一秒。

陸澤立刻跳了出來，指著我大聲呵斥。

“林素！你還想狡辯什么？安安背上的傷疤是假的嗎？你當(dāng)年簽的保證書是假的嗎？”

他轉(zhuǎn)向鏡頭，痛心疾首。

“各位網(wǎng)友，大家看清楚了，這就是施暴者的嘴臉！到了現(xiàn)在，她還在試圖洗白自己**兒童的罪行！”

太無恥了！這種人就該槍斃！

陸律師說得對，絕對不能讓她洗白！

彈幕再次沸騰。

我沒有理會陸澤的叫囂，微微偏頭，給了身后的律師一個眼神。

首席律師立刻走上前，將一份蓋著鮮紅公章的文件，直接投屏到了直播間巨大的**屏幕上。

“這是當(dāng)年市中心醫(yī)院兒科出具的急診病歷?！?br>
律師的聲音沉穩(wěn)有力。

大屏幕上，清晰地顯示著患者姓名：陳子默。年齡：一歲。

“多處軟組織嚴(yán)重挫傷、輕度窒息、雙肺大量進水?！?br>
我盯著陳安安，一步步朝她走過去。

“安安，你來告訴全國網(wǎng)友?！?br>
我每走一步，氣場就壓迫一分。

“你當(dāng)年好心給一歲的弟弟洗澡，是怎么洗出這些致命傷的？”

陳安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。

她顯然沒料到我手里還留著當(dāng)年的病歷。

“我......我......”她結(jié)結(jié)巴巴，求助地看向陸澤。

陸澤也愣住了，但他反應(yīng)很快，立刻強行辯解。

“小孩子洗澡本來就容易滑倒！安安當(dāng)時才七歲，不小心把弟弟掉進浴缸里嗆了水，也是很正常的意外！”

“林素，你少在這里偷換概念，用意外來掩蓋你故意傷害的事實！”

彈幕風(fēng)向有些搖擺。

一歲小孩確實容易滑倒，嗆水也正常吧。

但多處嚴(yán)重挫傷怎么解釋？

就算是意外，當(dāng)**也不能把女兒往死里打啊！

“意外？”

我冷笑出聲，笑聲在空曠的演播廳里顯得格外刺耳。

“好，那我們就聽聽，這是不是意外?！?br>
我示意助理播放下一段音頻。

那是十五年前，老**張衛(wèi)國接警時的電話錄音。

“滋——滋——”

電流聲過后，一個年輕女人歇斯底里的哭喊聲響徹整個直播間。

“救命！**同志救命?。　?br>
“我女兒把我兒子關(guān)在洗衣機里洗！洗衣機還在轉(zhuǎn)！我砸不開門！救命??！”

伴隨著女人絕望哭喊的，是**里極其清晰、沉悶的機器轟鳴聲。

“咚......咚......咚......”

像是催命的鼓點，一下下砸在所有人的心上。

全場死寂。

連主持人都震驚地捂住了嘴巴。

彈幕在停滯了足足五秒后，徹底炸鍋了。

**！洗衣機？！

我沒聽錯吧？把一歲的弟弟關(guān)在運轉(zhuǎn)的洗衣機里？！

這**是恐怖片吧！我汗毛都豎起來了！

陸澤額頭開始冒汗，他猛地站起來，指著屏幕大喊：“偽造的！這錄音肯定是偽造的！”

“就算有錄音，也不能證明當(dāng)時洗衣機真的在轉(zhuǎn)！可能只是小孩子在玩捉迷藏！”

他還在垂死掙扎。

我沒有說話，直接甩出了最后兩張底牌。

大屏幕上，出現(xiàn)了一張照片。

那是一臺玻璃艙門被砸碎的舊滾筒洗衣機，內(nèi)筒里布滿了暗褐色的污漬。

緊接著，是一份權(quán)威機構(gòu)的法醫(yī)鑒定報告。

“這是當(dāng)年那臺洗衣機內(nèi)筒提取物的DNA比對結(jié)果?！?br>
我的律師字正腔圓地念出結(jié)論。

“經(jīng)鑒定，內(nèi)筒殘留血跡與陳子默的DNA完全吻合?！?br>
我轉(zhuǎn)過身，看著已經(jīng)癱軟在沙發(fā)上的陳安安。

“捉迷藏？”

我步步逼近，眼神如刀。

“需要按下強力洗滌模式，并且在外面用插銷鎖死浴室門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