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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坐在被告席旁邊,聽他們一遍遍念我的名字。
溫寧,刑滿釋放人員,涉嫌翻供后再次認罪,品行惡劣,毫無悔意。
陸景淮坐在旁聽席。
沈嘉禾每一次抬手擦淚,手上的婚戒都會被燈照亮。
法官問我:
“被告人溫寧,你是否自愿承認三年前交通肇事逃逸的全部事實?”
我看向陸景淮,他神色平靜。
我剛開口說了個“我”,
沈嘉禾忽然咳嗽起來,陸景淮連忙給她拍背。
她開口道:
“姐姐,對不起,如果你還怨我,我愿意替你承受?!?br>
旁聽席一陣竊竊私語。
陸景淮看著我,眼神帶著警告。
“我承認?!?br>
法官繼續(xù)問:
“你是否承認,沈嘉禾女士當年并未駕駛車輛,只是在事后被你脅迫?”
我握緊手,戒指內圈貼著皮膚,微微發(fā)涼。
陸景淮站了起來:
“法官大人,我方有補充證據(jù)?!?br>
他的律師遞上一份文件:
“這是溫寧女士昨晚簽署的書面認罪書,以及她承認威脅沈小姐的錄音整理?!?br>
我怔住。錄音?律師按下播放鍵,里面?zhèn)鞒鑫业穆曇簦?br>
“是我撞的人,是我讓嘉禾替我隱瞞?!?br>
聲音和我一模一樣,但我沒說過這些話。
沈嘉禾眼底藏著笑。
陸景淮淡淡解釋:“她昨晚情緒穩(wěn)定時親口承認的。”
我看向他:
“你也信?”
他避開我的眼:
“證據(jù)在這里?!?br>
法官皺眉:“被告人,你對該錄音有異議嗎?”
我剛要開口,法庭門口突然傳來騷動。
周叔被兩個工作人員攙著進來。
他滿臉是血,死死護著懷里的牛皮紙袋:
“我有異議!”
沈嘉禾猛地站起來。
周叔一步步走到證人席前,顫抖著說:
“當年我親眼看見,開車的是沈嘉禾。”
全場嘩然。
陸景淮冷聲制止:“周叔,你年紀大了,記錯了?!?br>
周叔從袋子里拿出一張光盤:
“我沒記錯,原始行車記錄儀我一直藏著?!?br>
沈嘉禾臉變得煞白。
陸景淮終于看向她:
“嘉禾?”
她眼淚瞬間落下來:
“景淮,我沒有,我真的沒有,是他們聯(lián)合起來害我?!?br>
陸景淮還沒說話,律師忽然上前搶光盤。
混亂中,周叔被撞倒,后腦重重磕在桌角,血流了出來。
我沖過去:
“周叔!”
法警攔住我。
周叔倒在地上,手指抓著我的袖口。
他看著我,嘴唇動了動:
“小寧,別再替他們......”
聲音斷了。救護人員沖進來。
我跪在地上,手上全是他的血。
陸景淮站在幾步外,雖然知道猜到了真相,卻還是先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沈嘉禾。
“不是我,不是我......”
沈嘉禾哭得幾乎昏過去。
他抱著她:“我知道。”
我看著他,這一刻,最后一點舊情也消耗完了。
我從口袋里拿出內存卡,對著法官大聲說道:
“我有三年前車禍原始記錄,以及陸景淮沈嘉禾串供錄音?!?br>
陸景淮不可置信地看向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