飯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自己這輩子做過最后悔的決定，就是三個月前沒把那份解約合同拍在老板臉上。，腳踩七厘米細高跟，嘴角掛著經(jīng)過無數(shù)次練習(xí)的“乖巧無害”微笑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——?！?a href="/tag/suli4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蘇梨，發(fā)什么呆呢？快給**敬酒??！”經(jīng)紀人王姐在背后掐了她一把，聲音壓得極低，牙縫里擠出來的，“**可是你下一部戲的金主爸爸，伺候好了什么都好說！”。？就那個頭頂?shù)刂泻?、肚皮比酒桌還圓、剛才在電梯里偷偷摸女服務(wù)員手的**？，端著酒杯往前邁了一步：“**，我敬您——”，她腦子里突然“?！绷艘宦?。?！獧z測到高濃度“吃瓜能量”，系統(tǒng)綁定中……3、2、1——綁定成功！，紅酒差點沒潑出去。？。包廂里觥籌交錯，沒人注意到她的異常。但她的視野右上角憑空多了一個半透明的彈幕框，像極了視頻網(wǎng)站的評論區(qū)，上面緩緩飄過一行字——歡迎宿主！我是“娛樂圈頂流吃瓜系統(tǒng)”，代號瓜瓜！本系統(tǒng)致力于為宿主提供第一手圈內(nèi)秘辛，助力宿主從糊咖逆襲頂流！開局福利已發(fā)放，請查收?。海?。疼。不是做夢。
宿主別掐了，真的！你眼前這個**，頭頂那一片是假發(fā)，植發(fā)失敗三次，他老婆還不知道。——順帶一提，他右褲兜里還揣著一盒速效救心丸，別讓他喝太多，容易出事。
蘇梨的視線不受控制地往**腦袋上飄。燈光下那片烏黑濃密的頭發(fā)……仔細看，發(fā)際線的弧度確實有點……不自然。
她的嘴角抽了一下。
“蘇小姐？”**舉著酒杯，笑呵呵湊過來，“久仰久仰，蘇小姐比電視上還漂亮?。　?br>蘇梨趕緊把視線收回來，機械地和他碰了碰杯：“**過獎了。”
**的手順勢想往她腰上搭。
瓜條更新：**，已婚，育有一子一女，外面養(yǎng)了三個，最大那個**的兒子今年五歲。他老婆上周剛雇了****。
蘇梨端著酒杯一個側(cè)身，完美避開那只咸豬手，動作流暢得像是排練過一百遍。
“**，”她笑得甜，“我?guī)湍咕?。?br>她順勢拿起桌上的醒酒器，給**面前的杯子斟了個七分滿，順便把他那杯已經(jīng)倒好的、不知道被誰動過手腳的酒“不小心”碰灑了。**哎呦一聲往后退，蘇梨趕緊遞紙巾：“對不起對不起，我笨手笨腳的?！?br>一**作行云流水，兩秒鐘完成。
**。系統(tǒng)彈幕猛地刷了一排感嘆號。宿主你這是什么手速？專業(yè)拆臺二十年？
閉嘴。 蘇梨在心里狠狠瞪了那個彈幕框一眼。
好好好我閉嘴……但宿主，你左邊第三桌那個穿白裙子的，看見沒？**玉女趙雪兒，熱搜?？停皫滋靹偘l(fā)通稿說‘專心事業(yè)暫不戀愛’——她今晚坐的那個位置，是張總的，她和他好了快兩年了。張總老婆今晚也在，二樓包間。
蘇梨差點沒繃住。
她端著酒杯假裝抿了一口，余光掃向左邊。趙雪兒確實坐在一個中年男人旁邊，笑得溫溫柔柔，正給那人夾菜。男人手搭在她椅背上，姿態(tài)親密。
……這圈子里還有干凈人嗎？
有！你看主座！
蘇梨順著系統(tǒng)提示往包廂最里面看了一眼。
主座上坐著一個男人。
包廂里鬧哄哄的，推杯換盞，唯獨他那一片像是被無形屏障隔開了，所有人都在他三步之外自動收斂了聲音。他穿一件深灰色襯衫，袖口隨意卷到小臂，腕骨分明，右手端著一杯幾乎沒動過的白水，正垂著眼聽旁邊的人說話。
側(cè)臉冷得像剛從冰柜里拿出來的，下頜線能割人。
蘇梨認得他。全娛樂圈沒人不認得他。
沈硯。
星耀傳媒幕后大老板，沈氏集團實際掌權(quán)人，圈內(nèi)流傳的“厭女人設(shè)天花板”。據(jù)傳曾有女藝人試圖在酒會上往他身上貼，他當(dāng)場叫保安把人“請”了出去，那女藝人第二天就消失了——不是被**，而是主動退圈出國了，據(jù)說心理陰影太大。
從那以后，沈硯出席的任何場合，方圓五米內(nèi)女明星絕跡。
蘇梨端起酒杯，老老實實把視線收回來。
這種人物，惹不起，躲得起。
哇宿主你居然不多看兩眼？那可是沈硯！沈硯！身家千億、單身、28歲、全圈女明星做夢都想嫁但沒人敢靠近的男人！你不心動？
心動什么，命重要。
切，沒勁。不過宿主你知道他為什么一直喝白水嗎？——他有輕微的酒精過敏，但從來不說，怕被人抓到弱點。那個杯子里的白水，是他助理陳嶼提前半小時進來親自倒的，全程盯著一口沒讓別人碰。
蘇梨睫毛顫了一下。
……這系統(tǒng)，知道的也太多了吧？
那當(dāng)然！我可是——
系統(tǒng)彈幕戛然而止。
因為主座上的沈硯突然抬起了頭。
他的視線越過半個包廂的人頭、酒桌、花束和水晶吊燈，直直落在了蘇梨身上。
蘇梨心頭一跳。
那眼神說不上友善——但也說不上敵意，更像是一種……困惑？審視？她就那么端著酒杯站在原地，被他看了整整三秒。
然后沈硯放下了手里的水杯，微微側(cè)頭，對旁邊的助理說了句什么。助理陳嶼順著他的視線看了蘇梨一眼，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。
蘇梨：？
我犯什么事了？
宿主……系統(tǒng)彈幕突然抖了一下，字體都飄忽了。我好像……出了點*ug。
什么*ug？
沈硯的瓜條……我打不開。
蘇梨端著酒杯的手微微收緊。
什么叫打不開？
就是……正常情況下任何人的瓜條我都能調(diào)出來，哪怕是加密的、隱藏的，頂多費點積分。但沈硯的瓜條頁面是灰色的，上面就一行字……
系統(tǒng)沉默了兩秒，彈幕慢吞吞飄出來：
“權(quán)限不足”。
蘇梨的眉心輕輕蹙了一下。
她忍不住又看了沈硯一眼。他已經(jīng)收回了視線，重新垂下眼，姿態(tài)松弛地聽旁邊的人說話，好像剛才那三秒的對視只是她的錯覺。
但蘇梨確定自己沒有看錯。
沈硯剛才看她的時候，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——像極了在壓抑什么情緒。
而全包廂只有蘇梨一個人注意到了，他嘴角那個一閃而過的、極淡極淡的弧度。
那像是一個——
憋笑憋不住的表情。
蘇梨：？？？
宿主……我建議你離沈硯遠一點。
這還用你說。
不是，我是認真的。他這個人……有點不對勁。
系統(tǒng)難得沒有接一句俏皮話，彈幕框安安靜靜地縮在蘇梨視野角落，像一只有了心事的電子寵物。
蘇梨端著酒杯回到自己座位上，心里那顆叫“好奇心”的種子，被系統(tǒng)那句“權(quán)限不足”澆了第一瓢水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酒杯里搖晃的暗紅色液體，又抬頭看了一眼主座上那個冷得不像活人的男人。
不對勁的是你吧。 她在心里對系統(tǒng)說。
一個系統(tǒng)，打不開一個人類的瓜條。你還好意思叫“吃瓜系統(tǒng)”？
系統(tǒng)沉默了三秒。
彈幕框里跳出來一行委屈巴巴的小字：
……我也不想的嘛。
包廂里觥籌交錯，笑聲不斷。
沒有人注意到，主座上那位號稱“厭女”的沈先生，在接下來的四十分鐘里，端著他那杯白水，一共抬頭看了蘇梨的方向九次。
每一次都精準地在她低頭或轉(zhuǎn)頭的時候移開視線。
像極了上課偷看同桌的高中生。
陳嶼坐在沈硯右手邊，面無表情地在本子上記了一筆：
“3月14日，鉑悅酒店，蘇梨。沈總反常次數(shù)：9次。建議啟動二級關(guān)注程序?！?br>他合上本子，看了一眼遠處的蘇梨。
長得很漂亮，但圈子里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。
他實在想不通，自家那位看女人和看報表沒區(qū)別的老板，今晚是中了什么邪。
但陳嶼是個稱職的特助，他只需要執(zhí)行，不需要理解。
他把“二級關(guān)注程序”寫進了今晚的工作郵件，發(fā)了出去。
而此刻的蘇梨對此一無所知。
她正忙著在心里跟系統(tǒng)吵架。
你再說一遍**那個**的兒子今年幾歲？五歲？那他老婆上周才雇的偵探？這事兒都瞞五年了？
對??！驚訝吧！
……這圈子真爛。
所以你什么時候退圈？
下個月。合約到期就走，一天不多留。
那你這瓜不吃白不吃??！趁還在圈里，多吃兩口！來，左前方45度，那個帶鴨舌帽的，你知道他是——
蘇梨端起酒杯假裝抿了一口，耳朵誠實地豎了起來。
包廂角落里，一個戴著鴨舌帽、縮在陰影里的年輕男人正低頭刷手機。蘇梨認識他——最近剛拿了最佳新人獎的歌手，叫周嶼安，營銷號吹他是“內(nèi)娛最后的純情男孩”。
——他昨天晚上在酒吧被狗仔拍了，摟著兩個姑娘，其中一個是他經(jīng)紀人。公關(guān)團隊正連夜開會壓熱搜呢。
蘇梨嘴里的紅酒差點噴出來。
她捂著嘴猛咳了兩聲，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主座上，沈硯端著水杯的手，又抖了一下。
陳嶼再次低頭看本子，面無表情地畫了個圈。
“第10次?！?br>他抬頭看了沈硯一眼。
自家老板的嘴角，比剛才又翹起來一點點。
大概零點三毫米。
陳嶼默默把那個“二級關(guān)注程序”改成了“一級”。
今晚這個蘇梨，肯定有問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