榜一大哥連夜跑路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第一單元：三連暴擊，后腦勺枕著一袋廚余垃圾。，而她的后腦勺精準地硌在一根啃剩的雞骨頭上。她睜開眼，視線里先出現的是一條窄長的小巷，頭頂晾衣繩上掛滿短袖和秋褲，巷子口推過的煎餅攤正在吆喝。。，眉目溫潤，鼻梁上架著一副……是什么都沒有的空氣。但他還是習慣性地伸手推了推那并不存在的眼鏡架，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開口：“主人，您醒了?！保缓蟀杨^扭向巷子口?！拔疫@是在哪兒？凡間。”凌霄說，“準確地說，是凡間的某條小巷。坐標需要進一步確認——初步判斷在某個菜市場附近，因為您的道袍下襟沾著韭菜葉?！薄＃渥悠屏巳齻€洞，頭發(fā)炸成了鳥窩——前一刻被天雷劈中的記憶涌上來，她嘴角抽了一下。“……渡劫呢？失敗了?！×硕嗌伲康谑??！?a href="/tag/lingxiao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凌霄頓了頓，補充道，“是個不錯的數字。前十二次都是差一步，這一次您差了好幾步，被天雷劈下來的時候渡劫臺也碎了。是功德簿在最后一程保住了您的魂魄，把您綁入凡間避難?！?。，多了一圈金色的紋路，像手腕箍了一道細細的光環(huán)。她用意念觸碰了一下，光環(huán)展開，變成一本泛著金光的簿冊，扉頁上只有一行字：
宿主：姜不苦。當前功德值：0。
后面還貼心地備注了一行小字：
功德值滿一億，可兌換仙軀重塑權限。若百年內功德值未滿一億，魂飛魄散。祝**運。
“一億?！?a href="/tag/jiangbuk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不苦念出這個數字的時候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，“百年內?；觑w魄散。好運?！?br>凌霄識趣地飄遠了一點點。
“所以，”姜不苦把功德簿合上，盤腿坐在麻辣燙袋旁邊，道袍鋪了一地焦黑的布屑，“怎么攢？”
凌霄重新飄近，將一個發(fā)光的黑色方塊送到她面前?！按宋锝惺謾C。您需要通過它做一種叫‘直播’的事——簡單來說，就是讓很多凡人同時看見您、聽見您。您需要為凡人算命、捉鬼、伸冤、破案，每做成一件功德無量的事，功德簿就會獎勵您相應的功德值?！?br>“直播?！?a href="/tag/jiangbuk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姜不苦重復了一遍這個詞，像在念一道從來沒見過的符文。她伸出手指，戳了一下那個黑色方塊。屏幕亮了。
屏幕里映出一張臉。
焦黑的道袍領口，炸毛的頭發(fā)，被雷劈過的眼線在眼角糊成一道黑痕。她看著屏幕里的自己，面無表情。
而屏幕上，密密麻麻的文字正在以瘋狂的速度向上滾動。
“梅超風？”
“這cos的是被雷劈過的林黛玉？”
“哈哈哈哈哈哈衣服破成這樣剛被雷打完就開播敬業(yè)主播關注了！”
“主播怎么不說話，卡了嗎？動一動不然我懷疑你在拿遺照直播?！?br>姜不苦沒動。她只是瞇起了眼睛。
那些文字繼續(xù)往上滾。有人刷“取關了取關了”，有人刷“別走啊再等等看有沒有節(jié)目效果”，有人刷“這造型是認真的嗎我要笑死在這個直播間”。姜不苦在修仙界活了三百多年，從來沒有人敢這么對她說話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，對準手機屏幕，面無表情地開口：“笑什么笑。你們一個一個印堂發(fā)黑，霉運罩頂，還有心思笑話我？”
彈幕瞬間炸了。
“？？？？？”
“主播罵人了？剛開播就罵人？？”
“取關了取關了。”
“等等等等她剛才說什么——她說我印堂發(fā)黑？？我剛剛被公司裁員，回家路上丟了錢包，還摔了一跤崴了腳，已經在急診室排了三小時了……”
“樓上越說越慘了哈哈哈心疼你但好好笑。”
有一部分彈幕的嘲笑變成了驚疑。但大部分還是不信。
姜不苦不在乎。她只想趕緊搞清楚怎么用這玩意兒攢功德。她直接對著屏幕說：“算命。一卦三千，概不賒賬?！?br>彈幕再次瘋狂滾動。
“三千塊？？搶錢啊？？”
“瘋了瘋了，這主播想錢想瘋了?！?br>“一卦三千，她怎么不去搶銀行?！?br>“你們還別說，她剛才說印堂發(fā)黑……我照了照鏡子，好像真有點……”
就在七嘴八舌的彈幕吵得不可開交的時候，屏幕上突然炸開一道金色的特效。一枚嘉年華禮物的動畫在畫面中央綻放，系統(tǒng)提示醒目地彈出——
“人生贏家”送出嘉年華×1
彈幕又是一輪爆發(fā)：“榜一大哥來了！三千塊就問你值不值大哥糊涂?。?！大哥快跑這是算命啊不是唱歌跳舞?。　?br>姜不苦盯著那個ID。一個嘉年華折合三千塊，剛好夠付她一卦。這個人倒是會算賬。
“人生贏家”在彈幕區(qū)打出了一行字：“大師，來一卦。我出一萬。你剛才說我印堂發(fā)黑，給我個解釋?！?br>一行字，加三個露齒笑的表情。這是直播間第一個愿意付錢的客戶，也是第一個自己送上門的——冤大頭。
姜不苦瞇起眼睛。
隔著網線，她看這個人的臉就像隔著一層臟玻璃。但美顏瘦臉濾鏡擋不住骨相，再厚的濾鏡也遮不住她那雙能直接穿透皮囊、看見因果線的眼睛。她看了三秒，然后開口了。
“山根折斷。”
彈幕還在滾“什么是山根”。
“桃花眼帶煞?！?br>“人生贏家”發(fā)了一個問號。
“眉毛散亂，夫妻宮塌方。”
彈幕的滾動速度開始慢下來，有人打出了“？？”，有人打出了“**”。而姜不苦端坐在麻辣燙袋旁邊，發(fā)梢還糊著一層天雷劈出來的焦灰，說出的話卻一錘定音。
“你是已婚。你**了。對方是你妻子的親妹妹。”
彈幕滾動的速度降到零，然后猛地炸開。
“**？？？？？？”
“我聽到了什么？？？？”
“她剛才說的是不是小姨子？？”
“三句話就讓一個直播間從哈哈哈變成？？？？”
“兄弟們快截圖保存榜一大哥我記住你了??！”
榜一大哥沉默了整整十秒。
這十秒里，彈幕滾過了五百條。有人說他頭像正在頻繁切換狀態(tài)，有人說他正在私聊窗口里瘋狂打字又刪掉，有人扒出了他之前的評論截圖滿彈幕飛。而姜不苦只是挑了挑眉，用那雙丹鳳眼冷淡地看著屏幕，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。
然后，“人生贏家”的頭像灰了。
——賬號注銷了。
直播間出現了整整三秒的真空期。彈幕池罕見地出現了一段空白，緊接著，彈幕像決了堤的洪水一樣涌出來。
“**榜一大哥連夜跑路了?。?！”
“跑了跑了跑了真的注銷了?。?！”
“三句話，讓一個男人為我花了三千塊然后原地消失。”
“這直播間有點東西啊姐妹們?。　?br>“我的老天我見證了什么——榜一大哥被三句話嚇跑了？？”
“快錄屏快錄屏這個要上熱搜??！”
姜不苦看著功德簿上跳動的數字——從0變成了+1。
她眉頭皺起來，皺得很用力。“才+1？”
她抬起頭，對著手機屏幕，對著那個正在瘋狂涌動的彈幕池，語氣認真得像在確認一道至關重要的法術配方。“那個誰，榜一大哥——你刷的嘉年華能退嗎？”
彈幕笑瘋了。
“她會心疼嘉年華我笑死”
“榜一大哥跑了她關心的只有他能退錢嗎”
“姜姐——她是真·關心每一分錢走不走賬”
凌霄飄近，小聲在她耳邊說：“主人，那是您這輩子的第一筆功德。某種意義上，算是開張大吉?！?br>姜不苦盯著那個+1看了很久。
然后她抬起頭，對著鏡頭露出一個嫌棄到極點的表情，把功德簿往袖子里一塞，理了理焦黑的衣領。
“下一個。”
彈幕滾動速度瞬間飆上新高。
“還有下一個？！”
“榜一跑了她還要繼續(xù)算？！”
“我已經開始替下一個冤種害怕了”
“等等——她說下一個的時候嘴角是不是翹了一下”
“我也看到了我也看到了她在笑?。　?br>沒有人注意到，在她說出“下一個”的時候，功德簿的扉頁上多了一行自動生成的備注。凌霄低頭看著那行備注，若有所思。
宿主首次對人間產生正面情緒。功德+1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