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月后，賀嶼白來找我。

他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我的地址。

站在公寓樓下時，穿著一件單薄的風(fēng)衣，臉色憔悴。

看見我，他立刻走上來。

“景行。”

“我錯了?！?br>
我停下腳步，看著他。

他比從前瘦了一點(diǎn)。

但那副熟悉的無辜姿態(tài)還在。

從前他只要這樣低頭，我就會心軟。

他知道。

所以他最會裝無辜。

“景行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?！?br>
“我只是太害怕失去你們了。”

“你和梔寧都是我最重要的人?！?br>
“我沒想過傷害你。”

我看著他，忽然覺得很諷刺。

“賀嶼白?！?br>
“你穿著我的襯衫從她臥室出來的時候，也沒想過傷害我嗎？”

他臉色白了一下。

“那只是誤會。”

“那你拿戒指尺寸開玩笑呢？”

“你當(dāng)眾說我西裝撐不起來呢？”

“你讓許梔寧陪你挑戒指，再把照片發(fā)給我呢？”

“你明知道我會難堪，還要一句一句告訴我，你們有多親密?！?br>
賀嶼白僵住。

他似乎沒想到，我會把這些全都記得這么清楚。

我繼續(xù)說：

“你不是害怕失去我。”

“你是害怕失去那個永遠(yuǎn)會原諒你的陸景行?！?br>
“你需要我當(dāng)你的兄弟，襯托你的無辜?！?br>
“也需要我當(dāng)許梔寧的男朋友，證明你能被她一次次優(yōu)先選擇?！?br>
賀嶼白終于裝不下去了。

他臉上閃過一絲難堪。

下一秒，他忽然攥住我的袖口。

“可你也不能全怪我?！?br>
“許梔寧如果真的愛你，我怎么搶得走？”

“她會選我，是因?yàn)槲冶饶愣?，比你有趣，比你更像她的靈魂伴侶?！?br>
話音落下。

他自己也愣住了。

我看著他，忽然笑了。

“終于說實(shí)話了？”

賀嶼白臉色慘白。

他想解釋。

可我已經(jīng)不想聽了。

“賀嶼白?！?br>
“我們不再是兄弟了?！?br>
我一點(diǎn)點(diǎn)拂開他的手。

“別再來找我?！?br>
“我嫌臟。”

他站在原地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。

這一次，我沒有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