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.
“老師,你的潔癖都被我治好了,你要怎么獎勵我呀?”
視頻里江月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。
兩人的親密相貼落在全場每一個人眼里。
喧鬧的婚宴瞬間安靜下來。
幾秒過后,底下炸開了。
賓客里不少業(yè)內(nèi)前輩,還有我們共同的同學(xué),說話的聲音毫不遮掩。
“原來裴老師的潔癖只分人啊,對著自己未婚妻避之不及,跟***倒是親密得很?!?br>
“好惡心啊,和自己***這樣子,難道不算**嗎?”
細(xì)碎的嘲諷一句句砸過來。
裴渡臉色瞬間鐵青,沖著滿身狼狽的我怒吼:
“徐婉芮,好好的婚宴,你到底在搞什么?”
江月伸手輕輕拽住裴渡的衣袖,肩膀微微發(fā)抖。
一副受盡委屈的模樣,聲音軟糯又帶著哭腔:
“老師,都怪我,害得師娘誤會我們,還讓大家看笑話?!?br>
“我現(xiàn)在離開好不好,不打擾你們的婚禮?!?br>
她說著就要往臺下走,看上去搖搖欲墜,裴渡立刻伸手扶住她的腰。
回頭看向我的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你滿意了?小月好心回國參加我們婚禮,處處遷就你,你反倒揪著一點小事不放,當(dāng)眾讓她難堪,你的心胸怎么這么狹隘?!?br>
我站在原地,手掌被玻璃碎片劃開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。
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潔白的婚紗裙擺上。
裴母突然從前排座位起身沖到臺前,指著我厲聲數(shù)落:
“今天這么多賓客在場,你非要鬧出這種鬧劇,丟的是我們裴家的臉面!”
“當(dāng)初為了嫁進(jìn)我們家,你辭掉設(shè)計院工作,現(xiàn)在反倒處處針對小月,我看你根本配不上小渡,一點容人的度量都沒有?!?br>
周圍的議論聲更盛,不少人看著裴母咄咄逼人的樣子面露不齒。
江月依偎在裴渡懷里,偷偷抬眼看向我,眼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。
裴渡抬手拍了拍江月的后背安撫,隨后看向臺下一眾行業(yè)大佬,試圖挽回局面:
“各位前輩,今日是我和婉芮的婚禮,視頻只是玩笑片段,大家不必當(dāng)真”
“我接下來正式介紹我的學(xué)生江月,她天賦出眾,日后還望各位多多提攜?!?br>
他話音剛落,臺下華清美院的老院長直接站起身。
我想制止,他卻給我一個安心的眼神。
老院長輕笑一聲開口。
“提攜江月?裴渡,你怕是找錯門路了?!?br>
裴渡一愣,疑惑看向老院長:“您這話是什么意思?”
“據(jù)我所知華清美院新來了一位特聘教師,只要這位前輩能收下小月,我裴渡愿賠上這十幾年的資源。”
在藝術(shù)圈,資源比錢更重要。
我沒想到裴渡能為江月做到這個地步。
想當(dāng)初我求他用人脈幫我把實習(xí)生的一幅畫掛在展覽館角落,他的責(zé)罵還歷歷在目。
如今卻為了江月甘愿賠上資源。
老院長無奈地?fù)u搖頭:
“華清美院這次特聘的一級教授,就在這臺上。”
裴渡扶了扶眼鏡,訕笑道:
“老院長說笑了,我資歷尚淺,在華清恐怕連講師都當(dāng)不上?!?br>
“不過,”他寵溺地看向江月,“為了小月,我也會努力的?!?br>
李院長抬手指向我,聲音清晰傳遍整個大廳,
“徐小姐早在幾天前就敲定了華清美院特聘教授的任職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我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