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是怎么回事？”

我指著展簽，轉(zhuǎn)頭看向正好走過來的指導教授和江聿。

指導教授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：“晚晚啊，江聿早上特意跑來學院申請，說這組作品在后期調(diào)色和構(gòu)思上，林綿同學也做出了重大貢獻?？紤]到林綿同學學分不夠，有了這個市尖子作品的聯(lián)合署名，她才能夠順利拿到***……”

“我獨自一人在零下二十度的雪山待了三個月，按下三千多次快門，林綿連一張底片都沒見過，她憑什么做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作者？”

我的聲音冷冽如刀，整個展廳的目光瞬間被吸引過來。

林綿臉色慘白，眼淚瞬間滾落。她抓著江聿的衣袖：“阿聿，我不要了，我不要這個署名了……我知道晚晚姐看不起我，我這種沒用的廢物，根本不配畢業(yè)，讓我**好了……”

“綿綿！你別說傻話！”

江聿一把將她摟進懷里，轉(zhuǎn)頭用憤怒又失望的眼神瞪著我：“沈晚，你一定要把事做絕嗎？你已經(jīng)保送北京的頂尖工作室了，未來前途無量，綿綿只有這個署名才能順利畢業(yè)！我不過是借用一下你的成果幫她一把，你至于在這么多人面前羞辱她嗎？”

“借用？”

我氣極反笑，指著他脖子上曾經(jīng)屬于我的領(lǐng)巾，指著林綿脖子上屬于我的相機，最后指著畫框上的名字：“搶我的領(lǐng)巾，搶我的相機，現(xiàn)在連我用命換來的畢業(yè)作品也要搶。江聿，你的底線究竟在哪里？”

“我這是在救人！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計較！”

江聿在眾目睽睽之下對著我厲聲怒吼：“你要是敢讓綿綿畢不了業(yè)，我江聿今天就當沒你這個女朋友！”

周圍的同學竊竊私語，有幾個和江聿交好的男生甚至開始幫腔：

“是啊沈晚，大家都是同學，何必趕盡殺絕?！?br>
“林綿平時挺可憐的，一個署名而已，又不是把作品拿走?！?br>
我看著江聿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，心臟曾經(jīng)劇痛的地方，此刻只剩下一片荒涼的死寂。

我伸手從公文包里掏出錄音筆，高高舉起：“江聿，你剛才承認捏造虛假學術(shù)貢獻、企圖為林綿騙取***的話，我已經(jīng)全部錄下來了?！?br>
江聿臉色驟然一變：“沈晚，你瘋了？你敢錄音？”

“我不錄音，難道等你們把我十萬張原片也改成林綿拍的嗎？”

林綿哭聲一頓。

她大概沒想到，我這一次沒有被她的眼淚逼退。

就在這時，展廳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。

一身深灰色風衣的謝淮在幾位學院領(lǐng)導的陪同下，步履沉穩(wěn)地走進來。

他眼神淡漠地掃過江聿和林綿，最后落在我的身上。

謝淮走到我的展品前，冷冷地看向指導教授：“我代表北京視覺藝術(shù)中心來簽約沈晚小姐。但如果貴校允許這種明目張膽的學術(shù)剽竊和署名頂替存在，我不僅會取消簽約，還會將這件事公之于眾，取消貴院今后五年的參展資格?！?br>
全場一片死寂。

領(lǐng)導們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。

我看著徹底慌了神的江聿，慢條斯理地摘下胸前的情侶徽章，丟在地上。

“江聿，我們分手?！?br>
“還有，準備好收校紀委的調(diào)查處分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