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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晚,我在醫(yī)院走廊的椅子上,
蜷縮著睡了一夜。
第二天醫(yī)生跟我說,
我爸的情況好了很多。
已經(jīng)不需要我再守在醫(yī)院了。
但案子,還得繼續(xù)。
我連忙道謝,彎腰的時候清晰地看見地板上自己的倒影。
頭發(fā)亂糟糟的,衣服因為昨天淋了雨緊緊貼在皮膚上。
黏膩,濕漉,凌亂。
“你先回去洗洗吧?!?br>
聽見這句,我抬眸點了點頭。
隨后回到了家。
剛一進門,便看見了正在打領帶的江言。
他沒扭頭。
“你沒做早飯?”
“我剛從醫(yī)院回來。”
“我**要用的檔案袋呢?”
“應該在你書房?!?br>
“你今天怎么回事?”
“顧一一,你知不知道我的時間按秒算錢?”
我沒吭聲,去衣柜找了衣服準備去洗澡。
轉(zhuǎn)身看見他在廚房忙碌。
用了我買的愛心煎蛋模具做了兩份早餐。
“這是......”
我下意識以為他順手給我做了一份。
“哦。給林昕帶的。”
“她的案子不是已經(jīng)結(jié)了?”
“今天這個案子在她的專業(yè)領域內(nèi),她想去旁聽。”
我關上門,任由著花灑淋著我的身體。
上周,我買回做煎蛋的愛心模具,
興致勃勃地給他做了三明治。
他說我幼稚,臨走的時候也沒拿走。
等我發(fā)現(xiàn)時,三明治已經(jīng)涼透了。
他的時間按秒算錢,
沒空吃我的早餐,沒空忙我爸的案子。
卻有空給林昕做早餐,有空忙林昕的離婚案子。
剛和他認識時,我提過想去**旁聽他**。
他讓我別找事。
“**不是兒戲,你要是閑著沒事可以去上上興趣班?!?br>
熱水又涼了,
我頭發(fā)上的泡沫還沒沖洗。
兩天前讓他聯(lián)系上門維修熱水器的師傅,
他又忘了。
我們的家,他卻像住在酒店。
只管住,不管修。
只管拿,不管買。
我就著涼水將頭上的泡沫沖干凈后,聯(lián)系了上門維修的師傅。
隨后進了書房。
原本擺放我爸案件材料的地方已經(jīng)被林昕案件的檔案袋占據(jù)。
我一個個找著,直至在垃圾桶,
看見了被撕碎的我爸的案件材料。
我喉嚨一緊。
給江言發(fā)去了消息,
“我爸整理好的材料為什么在垃圾桶?”
“你不是說不用我?guī)?*了?”
他反問得我啞口無言。
一口氣被硬生生堵在胸口。
將案件材料撿起來,我用膠帶一點點粘上,
給律師拍照發(fā)去了消息。
維修師傅已經(jīng)上門檢修完,
“小姐,您的熱水器沒有任何問題?!?br>
“應該是其他家裝修時不小心將管子接到你們家了。”
“因為共用,所以才會時熱時涼?!?br>
“這下可好,他家用熱水也不用付錢了?!?br>
聽見這句,我愣了一瞬,隨即點了點頭。
又拿起手機給律師發(fā)去了消息,
“還有,盡快幫我準備好離婚協(xié)議?!?br>
“順便,做好離婚訴訟的準備?!?br>
下一秒,律師的消息發(fā)來,
“顧小姐,您先生就是律師,應該沒有哪個律師想為自己打離婚官司吧。”
“我也希望?!?br>
“但從他身上我明白,永遠不要寄希望于不確定的事情和人。”
“所以,我們還是做兩手準備最好?!?br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