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第二天早上,周硯珩難得說要送我上班。
我在玄關(guān)換鞋,他從臥室出來,頭發(fā)還沒吹干。
“你昨天不是不舒服嗎?我開車送你?!?br>
我扣鞋帶的手停了停。
三年感情,不是說斷就能斷干凈。
他遞來一點遲到的關(guān)心,我還是上了車。
系安全帶時牽到傷口,我疼得手指一抖。
周硯珩看了我一眼。
“手怎么了?”
我把袖口往下拉。
“沒事。”
他沒有再問。
車開出去不到十分鐘,許念喬的電話打來。
她聲音很低,像剛哭過。
“學長,我好像低血糖了,在公司樓下,有點站不穩(wěn)。我本來不想麻煩你的,可我不知道還能找誰?!?br>
周硯珩立刻打了轉(zhuǎn)向燈,把車停在輔路邊。
我看著窗外,已經(jīng)知道他要說什么。
果然,他轉(zhuǎn)頭看我。
“你先自己打車去公司吧,念喬那邊情況不太好。”
我沒動。
他又補了一句:“你工作這么久了,一個人沒事。她不一樣?!?br>
我解開安全帶下車。
車門剛關(guān)上,他的車就從我身邊開走。
雨就是這時候落下來的。
早高峰沒有車接單,路邊也沒有能避雨的地方。雨水很快打濕袖口,紗布黏在傷處,疼得我眼前發(fā)黑。
我點開周硯珩的號碼,又關(guān)掉。
后來我撐到公交站,耳邊有人驚呼。
“姑娘,你沒事吧?”
再醒來,我又在醫(yī)院。
護士替我換紗布時,臉色很難看。
“昨天剛縫的傷口,今天就淋成這樣,你家屬呢?”
我看著天花板,沒有說話。
醫(yī)生說傷口有發(fā)炎跡象,又加上失血后虛弱,才會暈倒。
他問我要不要通知家屬。
我說不用。
下午,病房門被推開。
周硯珩走進來,許念喬跟在他身后,手里拎著水果。
她一進門就紅了眼眶。
“知晚,對不起,都怪我。要不是我低血糖,學長也不會把你放在半路上?!?br>
周硯珩伸手扶住她。
“你別自責。你自己都站不穩(wěn),還非要跟來?!?br>
許念喬咬著唇。
“可知晚都住院了。”
周硯珩看向我,語氣緩了些。
“醫(yī)生說了,主要是著涼加傷口發(fā)炎,沒什么大事?!?br>
沒什么大事。
我看著他扶許念喬坐下,又替她把椅子拉近。
他沒有問我的傷口為什么會縫七針。
也沒有問昨晚到底發(fā)生了什么。
許念喬坐在床邊,輕聲說:
“知晚,你別怪學長。他今天一接到我電話就趕來了,我當時真的嚇壞了?!?br>
周硯珩抽了紙遞給她。
“別哭了?!?br>
我忽然笑了一下。
周硯珩皺眉:“你笑什么?”
我說:“沒什么?!?br>
許念喬卻低下頭,聲音更輕。
“知晚,其實有句話,我一直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