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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是夏眠工作室正式**的日子,爸媽在市中心的高級餐廳訂了包間,桌上擺滿了鮮花和昂貴的菜肴。
“眠眠,這是爸媽給你的賀禮。”
媽媽笑著遞過去一份文件,夏眠打開后驚訝地捂住嘴:
“爸,媽,你們居然把這層寫字樓買下來了?”
爸爸滿臉慈愛:
“你做藝術的,環(huán)境最重要,既然要在市中心開工作室,租別人的總歸不方便?!?br>夏眠感動得眼圈泛紅,夏橋在一旁撇撇嘴撒嬌:
“就姐姐待遇好,我簽了新戲也沒見你們送我一套房?。 ?br>媽媽笑著拍了一下他的頭:
“你才多大,等你拿了影帝,媽送你個大別墅!”
我清了清嗓子,打斷了這其樂融融的氣氛:
“媽,我去西南地質局報到,需要墊付五千塊的裝備押金和路費,能給我嗎?”
媽媽轉過頭,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,眼神里滿是嘲弄:
“夏枝,你要錢就直說,扯什么地質局?那種**單位能要你?”
“同樣都是一家人,你除了伸手要錢,哪一點比得**姐和你弟?”
“想找工作就自己去街上找,別在這里掃興!”
夏眠有些不忍,嘆了口氣看向我:
“枝枝,錢我給你吧,五千是吧,我再多給你兩千當生活費?!?br>我扯了扯嘴角:
“不用了姐,我自己想辦法。”
“別賭氣了,姐姐現(xiàn)在自己做老板,幾千塊錢還是拿得出來的——”
“拿什么拿!不許給!”
爸爸冷著臉打斷,看著我的眼神不容置疑:
“找不到好工作就去工廠流水線,你姐的錢也是辛苦掙來的,憑什么給你填窟窿!”
“**說得對,今天是你工作室的好日子,別理她!”
話題很快被岔開,爸媽忙著給夏眠切牛排,順手幫她挑走配菜里的洋蔥。
我坐在最邊緣的位置,拿出手機聯(lián)系了西南勘探局的負責干事,申請了新人困難補助預支。
做完這些,我平靜地拿起筷子,把面前那盤菜里的花生碎一點點挑出來。
心里沒有波瀾,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以前有親戚來家里做客,看著我隨口打趣過一句:
“這老二啊,就是個意外?!?br>小時候不懂,后來才慢慢明白。
姐姐夏眠,弟弟夏橋,他們的名字都帶著父母的期許和愛意。
只有我叫夏枝。
是媽媽懷我的時候正趕上家里公司破產,生下來覺得是個多余的枝節(jié),隨便取的名字。
記事起,我就是家里最不受待見的那個。
爸媽記得夏眠不吃洋蔥,記得夏橋喜歡海鮮。
卻不知道我對花生過敏,沾一點就會起滿身的紅疹。
我曾經(jīng)以為只要我足夠勤快,就能換來他們的喜歡。
我包攬了家里所有的家務,學著做他們愛吃的菜,把地板擦得一塵不染。
可他們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,哪怕一句夸獎都沒有。
唯一想起我的情況,永遠都是指使我干活的時候。
“夏枝,你姐畫畫累了,去把她的調色盤洗了?!?br>“夏枝,你弟明天要穿那件白襯衫,趕緊去熨平整!”
時間久了,連夏眠和夏橋都習慣了我的伺候。
他們覺得理所當然,因為爸媽就是這么對我的。
回到昨晚那個問題,爸媽到底愛過我嗎?
答案已經(jīng)擺在眼前,但我已經(jīng)不在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