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怎么知道，你去問她啊。”
我沒再理他，直接把被子拉過肩膀。
沈云隆在黑暗里坐了很久，最后煩躁地抓了一把頭發(fā)，重重地躺下。
第二天上午。
我正坐在沙發(fā)上查看離婚財產(chǎn)分割的法律條款。
門鈴?fù)蝗槐话吹谜鹛祉憽?br>我剛拉開門，婆婆趙梅就像一陣風(fēng)似的擠了進(jìn)來。
“哎喲……哎喲我的心口……”
她一進(jìn)門就捂著胸口，順勢倒在沙發(fā)上，臉色憋得通紅，嘴里發(fā)出夸張的干嚎。
“媽！你怎么了媽！”
沈云隆從臥室沖出來，連拖鞋都沒穿好，撲通一聲跪在沙發(fā)邊。
“云隆啊……媽不行了，媽這心臟病又犯了……”趙梅死死抓著兒子的手，眼淚說來就來。
“藥呢！媽你帶藥沒！”沈云隆急得滿頭大汗，轉(zhuǎn)頭沖我吼，“林夏你還愣著干什么！快打120?。　?br>我拿著手機(jī)，沒撥號，只是冷眼看著這對母子表演。
上一世，她也是用這招，逼著我拿出了五萬塊錢的“住院押金”。
結(jié)果轉(zhuǎn)頭她就把錢給了沈云隆，讓他去填補(bǔ)那個永遠(yuǎn)填不滿的窟窿。
“120出車要收費(fèi)的?！蔽衣龡l斯理地走到飲水機(jī)旁，接了一杯溫水，“媽這病，去醫(yī)院急診掛個號就行了?！?br>“你說的這是人話嗎！”
沈云隆猛地站起來，紅著眼睛指著我。
“啪！”
他突然抬手，狠狠扇了自己一個耳光。
清脆的巴掌聲在客廳里回蕩。
“是我沒用！是我不孝！連給我媽看病的錢都拿不出來！”
他打完自己，直勾勾地盯著我，眼神里滿是道德綁架的壓迫感。
“夏夏，醫(yī)生說媽這情況必須立刻住院手術(shù)，光押金就要十萬?！?br>他咽了口唾沫，終于露出了狐貍尾巴。
“**命就靠你那筆嫁妝了，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？”
我端著水杯，看著杯子里的水面微微晃動。
客廳里安靜得只剩下趙梅刻意壓低的哎喲聲。
我故意停頓了足足十秒。
直到趙梅的干嚎聲漸漸變?nèi)?，眼神開始往我這邊瞟的時候。
我才抬起頭，迎上沈云隆的目光。
“那筆錢，昨天借給我弟買房了?！?br>“什么？”沈云隆愣住了。
“我說，五十萬，一分不剩，全轉(zhuǎn)給我弟了?！蔽液攘艘豢谒Z氣毫無波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