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兩點(diǎn)，日資電子廠卸貨口。

林大威剛把車倒進(jìn)庫位，劉麗已經(jīng)從辦公樓里走了出來。

穿著白襯衫，下面是一條藏藍(lán)色瑜伽褲，腿包得很緊，走路也快。

她手里夾著簽收單，剛走近兩步，鼻子就皺了起來。

“你離我遠(yuǎn)點(diǎn)。”

林大威一愣：“劉主管，先簽個字，我后面還有一趟?！?br>
劉麗抬手在鼻前扇了扇，臉上全是嫌棄：“身上什么味兒？”

“你們這些跑貨的，就不能收拾干凈點(diǎn)？”

卸貨口幾個人都朝這邊看。

林大威站在車邊，手里還拿著單子，尷尬的沒接話。

劉麗伸手把單子一撥，紙直接掉在地上。

“撿起來啊，等我提醒你？！”

林大威低頭去撿。

劉麗又把筆遞過來，遞到一半，手一松，筆也落了。

“一起撿，別把我時間耽誤了?！?br>
林大威把筆和單子都撿起來，直起腰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：“能簽了嗎？”

劉麗拿過單子，翻了兩頁，語氣更沖：“你這次又晚了二十分鐘?！?br>
“路上堵車?！?br>
“你回回都堵，怎么別人不堵，就你堵？”

林大威想說前面省道翻了一輛小車，整條路都堵死了。

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
跟劉麗解釋，沒用，她要的不是理由，她就是想踩你兩腳。

她低頭簽字，寫完后把單子往他懷里一塞。

“搬貨！快點(diǎn)！”

林大威帶著兩個裝卸工把貨從車上往下搬。

天氣悶，倉庫里不通風(fēng)，身上的工裝很快就濕了一層。

剛搬到一半，褲兜里的手機(jī)響了。

他一看屏幕，心里一沉。

李穎。

他不想接，電話掛了，又打過來。

再掛，再打。

第三次，他只能把紙箱放下，走到一邊按了接聽。

“喂?！?br>
李穎那邊一點(diǎn)鋪墊都沒有：“學(xué)費(fèi)還差八千，你到底什么時候拿？”

林大威看了一眼倉庫，壓著聲音說：“我在卸貨，晚上再說?！?br>
“晚上說有用嗎？”

李穎冷笑了一聲，“報(bào)名就這兩天，你別跟我拖，小雨不說，不代表這事過去了?！?br>
林大威喉嚨發(fā)緊：“我知道，我在想辦法?！?br>
“你想辦法？”李穎像是聽見了笑話。

“離婚這么久了，你哪次想出過辦法？你一個月跑死跑活掙那點(diǎn)錢，連閨女第一年學(xué)費(fèi)都湊不齊。”

“林大威，你不覺得丟人嗎？”

林大威沒說話。

電話那頭停了兩秒，又傳來一句。

“她攤**這個爸，真夠倒霉的?！?br>
林大威手指一下收緊，“李穎，你說我行，別帶上孩子?！?br>
“我說錯了嗎？”李穎語氣更硬，

“小雨嘴上說沒事，昨晚一個人坐那算學(xué)費(fèi)算住宿費(fèi)，算到半夜。你這個當(dāng)爸的呢？你有本事，你倒是把錢拿出來。”

林大威張了張嘴，最后只擠出一句：“我今晚給你答復(fù)?！?br>
“你最好真有答復(fù)。”

電話掛了。

他把手機(jī)放下，站在原地沒動。

倉庫門口，劉麗已經(jīng)在催了。

“你搬不搬？不搬我記你延誤?！?br>
林大威轉(zhuǎn)身繼續(xù)干活。

一箱一箱來回跑，背上的汗越冒越多，工裝貼在身上，很難受。

腰也酸，可他不敢慢。

劉麗就在門口站著，抱著胳膊看，時不時看一眼手表，像在盯犯錯的人。

最后一托盤落地，叉車師傅簽完內(nèi)部單，劉麗又來了一句。

“下次早點(diǎn)，別每次都像趕喪一樣?！?br>
林大威眼皮跳了一下，還是沒回嘴。

他拿著回單往外走，背后又傳來劉麗的聲音。

“還有，把你車挪遠(yuǎn)點(diǎn)，靠太近了，一股味兒全飄進(jìn)來了?！?br>
林大威攥著單子，走到停車區(qū)，把車熄了火。

車?yán)锖軣帷?br>
他把窗戶全搖下來，摸出煙盒，里面只剩最后一根。

他點(diǎn)上，蹲在車輪邊，一口接一口地抽。

廠區(qū)里全是機(jī)器聲，叉車來回跑，工人推著周轉(zhuǎn)箱進(jìn)進(jìn)出出。

太陽斜著照過來，曬得地面發(fā)白。

林大威蹲著，半天沒動。

四十六歲，跑了二十多年貨。

車是舊的，腰是壞的，手里的錢永遠(yuǎn)不夠。

前妻離了，帶走了不少錢。

如今女兒考上大學(xué)，本該高興，可學(xué)費(fèi)像一塊石頭壓在胸口，壓得人喘不過來。

他想起昨晚林小雨給他發(fā)的語音。

“爸，我真的沒事，你別著急！要是不夠，我可以先辦助學(xué)貸款。”

小姑娘說得輕松，后面卻有很長一段停頓。

林大威把煙抽到頭，燙了手，才回過神。

他站起來，準(zhǔn)備開車走，低頭一看副駕，這才發(fā)現(xiàn)少了一張單據(jù)。

是廠里倉儲那邊的蓋章聯(lián)。

沒那張，今天這趟就沒法結(jié)賬。

林大威罵了句臟話，只能重新下車，往辦公樓走。

一樓值班室沒人。

樓道里空著，大部分人都去倉庫了。

林大威順著樓梯往上，腳步放得很輕，他不想再撞見劉麗。

可偏偏剛上二樓，就聽見走廊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。

一個男人從拐角快步出來。

是廠里的主管，一個小八嘎。

林大威跟他打過幾次照面，知道這人姓山本，平時總是衣服板正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亂。

今天卻有點(diǎn)不對勁，領(lǐng)口歪了，臉色也不好看。

他走得很快，像急著離開。

山本看見林大威，只掃了他一眼，連停都沒停，直接下樓去了。

一股很濃的香水味從他身邊掠過去。

林大威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。

山本已經(jīng)不見了。

他心里感覺奇怪，可也沒多想，轉(zhuǎn)身朝劉麗的辦公室走去。

門沒關(guān)嚴(yán)。

里面?zhèn)鱽硪稽c(diǎn)細(xì)碎的動靜，像有人壓著嗓子在喘氣。

林大威腳步停住。

他本來只想把漏掉的單據(jù)拿走，可那聲音太怪，怪得讓人后背發(fā)麻。

他站在門邊，猶豫了兩秒，還是順著門縫往里看了一眼。

這一眼，直接把他釘在原地。

辦公室里沒別人，只有劉麗。

她靠在里面那張長沙發(fā)上，頭發(fā)散了，襯衫扣子扣錯了兩顆，裙邊和文件散在一旁。

最扎眼的是她眼上還蒙著一條黑布，她那條藏藍(lán)色瑜伽褲也不對，樣子明顯被人動過，居然成了開檔的。

燈光照在白膚上的顏色晃住了他的眼，翹起來尾巴在擺動中，不時閃過黑色雜毛。

林大威腦子里嗡了一聲。

這還是剛才在卸貨口沖他發(fā)火的劉麗嗎？

還是那個把筆往地上一丟，讓他彎腰去撿的劉麗嗎？

她靠在沙發(fā)上，呼吸還沒平穩(wěn)，像是聽見了門外的動靜，抬手摸了摸眼上的黑布，聲音發(fā)啞。

“山本？”

門外沒人應(yīng)。

劉麗皺了皺眉，又喊了一聲：“人呢？”

林大威手心全是汗，后背也繃緊了。

他該走。

馬上走！

可腳底像釘住了一樣。

他不是沒見過臟事，跑貨這些年，什么人什么場面都見過。

可他怎么也沒想到，平時高高在上，見誰都翻白眼的劉麗，背地里會是這個樣子。

想起她平日里的刻薄，想起剛才她說的那句“身上什么味兒，離我遠(yuǎn)點(diǎn)”。

一股說不清的火，從胸口慢慢往上頂。

劉麗還在里面摸索，像是想站起來，結(jié)果腳下一軟，又坐了回去。

桌上的水杯被碰倒，滾到地上。

林大威這才驚醒，轉(zhuǎn)身就想退開。

就在這時，他腦子里突然響起一道聲音。

叮！瑜伽褲斬殺系統(tǒng)，激活。

林大威整個人僵住。

目標(biāo)鎖定。

林大威呼吸一滯，左右看了一圈，走廊里沒人。

他想起了前幾天遇到的大師，大師說他三天內(nèi)必然會時來運(yùn)轉(zhuǎn)，桃花上身。

沒想到是應(yīng)在此處！

聲音繼續(xù)響起。

姓名：劉麗

年齡：31

身高：162cm

三圍：86-65-88

特長：臀型飽滿挺翹

褲值：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