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大褂底下藏著系統(tǒng)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市一院三樓內(nèi)科走廊，消毒水味濃得嗆人。頭頂?shù)陌谉霟艄軌牧艘桓W兩下滅一下，把走廊照得忽明忽暗。，手里的病歷夾快被他捏出印子來。他今年二十三歲，三本醫(yī)學院畢業(yè)，來市一院內(nèi)科實習不到兩個月，白大褂上別的"實習生"牌子磨得邊角都起了毛。"沈徹，32床的心電圖拿過來。"，方國棟從里頭探出半個身子，禿頂在燈光下反著光，臉上沒什么表情，語氣平淡到聽不出喜怒。，抽出一張心電圖，小跑著遞過去："方主任，在這兒。"，眼皮子一耷拉，目光在心電圖紙上掃了兩遍，眉頭慢慢擰成個疙瘩："這T波低平你看不出來？前壁導聯(lián)ST段都壓了零點幾個毫伏了，你是瞎的？""方主任，我看了，但我不確定是不是……""不確定？"方國棟把圖紙往桌上一拍，"實習兩個月了，連心梗最基本的心電圖表現(xiàn)都認不準？你是來實習的還是來混日子的？"，想解釋什么，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他站在辦公室門口，背后就是走廊，護士站的幾個小護士正歪著頭往這邊看，有兩個捂著嘴不知道在嘀咕什么。："行了，出去吧。別在這兒杵著礙眼。"，身后的門砰地關(guān)上了。，然后護士站的竊竊私語又響起來，這次聲音大了點，沈徹能聽清。"又是那個沈徹？方主任不待見他不是一天兩天了。""誰讓他三本畢業(yè)的，咱們科別的實習生不是985就是211，他一個野路子，主任能看得上才怪。""我還聽說，**就是醫(yī)院看大門的保安，能進來實習都是托了后勤科陳主任的關(guān)系。你說這種人，能有什么本事？"
沈徹的腳步頓了一頓。
他攥著病歷夾的手指收了收，指甲蓋壓得發(fā)白。但他沒回頭，也沒吭聲，低著頭走回醫(yī)生辦公室，坐到靠窗那個最角落的工位上。
桌子上堆著一摞沒寫完的出院小結(jié)，電腦屏幕還亮著，顯示的是住院患者總覽。他昨天晚上值了夜班，凌晨兩點收了一個發(fā)熱待查的，四點鐘又起來給7床換了一次降壓藥，到現(xiàn)在沒合過眼。
他拿起筆，翻開一本空白病歷紙，打算把32床的心電圖報告重新寫一遍。筆尖剛落到紙上，眼前忽然一花。
一行字毫無預兆地浮在空氣中，像投影一樣停在距離他眼睛三十公分的地方，字跡清晰，帶著淡淡的熒光——
檢測到宿主具有"極致醫(yī)學天賦"但尚未覺醒，正在綁定"王牌醫(yī)師系統(tǒng)"……綁定成功。
沈徹猛地站起來，椅子腿刮在地磚上發(fā)出一聲刺耳的尖響。
辦公室里另外兩個醫(yī)生同時抬頭看他。坐在對面的張浩問："咋了？沈徹，你沒事吧？"
"沒、沒事……"沈徹慢慢坐回去，胸口起伏了兩下，"腿抽筋了。"
張浩狐疑地看了他一眼，低頭繼續(xù)寫病歷了。
沈徹把目光重新聚焦到那行字上。它還在，沒有消失。
新手任務：獨立完成一份"急性ST段抬高型心肌梗死"的完整診療方案，診斷準確率需達到95%以上，治療方案需符合最新指南推薦。任務時限：2小時。任務獎勵：開啟"精準診斷"技能。
沈徹的心臟砰砰跳起來。
他腦子里忽然涌進來一大堆東西——心肌梗死的病理生理機制、心電圖各導聯(lián)對應的冠脈分支、肌鈣蛋白I和T的動態(tài)變化曲線、溶栓治療的"門球時間"標準、急診PCI的適應癥和禁忌癥……這些東西像是被人用注射器直接推進了他的大腦皮層，每一行字都清清楚楚，比教科書上寫的還要細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**入院的病歷卡。
患者：趙德柱，男，56歲，貨車司機。主訴："胸口疼了兩個小時，像壓了塊石頭。"現(xiàn)病史寫著：持續(xù)性胸骨后壓榨樣疼痛，向左肩放射，伴大汗、惡心。急診心電圖顯示：V1-V4導聯(lián)ST段弓背向上抬高0.3-0.5mV。
沈徹深吸一口氣，翻開病歷紙，開始寫。
他寫得很快，從診斷依據(jù)、鑒別診斷、危險分層到再灌注治療方案，一氣呵成，中間沒有停頓。寫到藥物劑量的時候，他腦子里自動蹦出來——阿司匹林300mg嚼服、替格瑞洛180mg負荷、肝素按體重60U/kg靜推……精確到小數(shù)點后一位。
兩小時后，沈徹把完整方案夾進趙德柱的病歷里，敲了敲主任辦公室的門。
"進。"
方國棟正戴著老花鏡看一份CT報告，頭也沒抬。沈徹把病歷放在他桌上："方主任，32床趙德柱，我寫了完整方案，您過目。"
方國棟"嗯"了一聲，隨手翻開。
翻第一頁的時候，他表情沒什么變化。
翻第二頁的時候，他的眉頭動了一下。
翻第三頁的時候，他把老花鏡摘下來，湊近了看，手指點著一行字來回讀了兩遍。
翻到最后一頁，他把病歷合上，抬頭盯著沈徹，足足看了五秒鐘。
"這……"他嗓子有點緊，"這是你自己寫的？"
"是。"
"沒翻書？沒查指南？"
"沒翻，沒查。"
方國棟又翻開病歷，盯著那一串溶栓藥物的劑量看了半天，嘴唇動了動，好像想挑個毛病出來，但一個字都沒挑出來。
他把病歷折起來塞進抽屜里，聲音啞了一度："行，先放我這兒吧。"
沈徹轉(zhuǎn)身出去了。門關(guān)上的一瞬間，他聽見身后方國棟輕輕"嘶"了一聲，像是牙疼。
沈徹沒回頭，但他知道——方國棟那個攥著病歷的手，在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