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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
書名:參加比賽被評委羞辱  |  作者:淤ovo  |  更新:2026-07-10
評委下跪的瞬間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《天籟之戰(zhàn)》海選現(xiàn)場設(shè)在市體育館副館,臨時搭建的舞臺上燈光刺眼,臺下的評委席比觀眾席高出半米,三個評委坐成一排,中間的銘牌寫著“李震天”。,臺下響起幾聲零星的嗤笑。有人認出了他,三年前被全網(wǎng)錘抄襲的那個,后來就消失了。他穿了件洗到發(fā)白的黑色T恤,袖口有線頭,吉他背帶的調(diào)節(jié)扣歪到一邊,像是隨手從哪個二手店淘來的?!?a href="/tag/chenmo2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墨,28歲,自由音樂人?!彼麑χ溈孙L報了名字,聲音很平。,手里的筆轉(zhuǎn)了半圈,低頭看了看選手資料,又抬頭看他,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陳墨,”他念了一遍這個名字,聲音拖得很長,“我聽說過你,三年前那個抄襲門的主角,對吧?”,把吉他從肩頭卸下來,調(diào)整了一下話筒架的高度?!澳氵€會彈吉他?”李震天把筆往桌上一扔,啪的一聲,“我聽說你那首《逆光》是找人**的,現(xiàn)在自己出來彈,不怕露餡?”他側(cè)頭看了看旁邊的評委,那人尷尬地笑了笑沒接茬。李震天的聲音不算大,但現(xiàn)場的收音話筒把每一個字都送進了音箱里,清清楚楚地砸在每個人耳朵上。。,發(fā)出一串毫無章法的音,高音尖銳,低音沉悶,像是剛學琴的人在調(diào)音。工作人員皺了皺眉,**的選手群里有人笑出了聲。,手指繼續(xù)撥著,那幾個零散的音符漸漸有了走向。第一個重復出現(xiàn)的是個低沉的根音,往下走了一個大三度,又往上跳了個純四度,然后是一連串密集的十六分音符——速度突然加快,像雨點砸在鐵皮棚頂上,所有音符擠在一起快要炸開。。他的筆掉在桌上,發(fā)出很輕的一聲響。,聲音不大但很有力,沒有任何修飾的干聲直接撞進話筒里。“他們說這旋律有人用過,他們說這詞兒是抄的,他們說十八歲的時候你就該爛在那個角落。”他換了個**,六弦到一弦掃過去,調(diào)性整個轉(zhuǎn)了,從C小調(diào)直接切到了降E大調(diào),中間沒有任何過渡,就那么硬生生掰了過去?!鞘且环N極其專業(yè)的處理手法,普通人聽不出來,但每一個學過音樂的人都會知道這意味著什么。,第二段直接進了副歌,吉他換成了切分節(jié)奏,右手在琴橋上打出啪嗒啪嗒的擊弦聲,旋律線在切分縫隙里游走?!澳脱谋壤{(diào)得剛好,署名和署名的差價誰在吃掉?你拿了獎杯,我拿了封條,三年前的真相你裝不知道。”,氣息沒有任何抖動,聲音從胸腔一路頂?shù)筋^腔,像一根被拉到極限的琴弦,在即將崩斷的邊緣穩(wěn)穩(wěn)停住了。。
然后李震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他繞過評委桌,踩著舞臺邊緣的臺階走下來,所有人都以為他要上去動手。他走到陳墨面前,膝蓋彎了下去,雙膝著地,跪在了舞臺的灰色地板上。
全場鴉雀無聲。
李震天抬起頭,眼眶是紅的,聲音發(fā)啞:“我錯了,我給你道歉,這三年所有罵你的話我都收回來。”
有人開始鼓掌,聲音稀稀拉拉的,像是還沒從震驚里回過神來。然后掌聲連成一片,后排有人站起來,舉著手機的手在發(fā)抖。
陳墨把吉他從脖子上取下來,垂在身側(cè)。他看著跪在面前的李震天,沒有伸手去扶,只說了兩個字:“讓開。”
李震天沒有動,陳墨側(cè)身從他旁邊繞了過去,走下舞臺,穿過通道,推開門走進走廊。外面的天已經(jīng)暗了,走廊里的聲控燈只亮了一盞,照著他左半邊臉,右半邊臉埋在陰影里。他把吉他放進琴盒,拉上拉鏈,動作很慢,手指碰到金屬拉鏈頭的時候有點涼。
手機在口袋里震了一下。他掏出來看了一眼,是條短信,號碼不認識,只有一句話:“下一個舞臺見?!彼粗冈谄聊簧贤A藘擅?,刪掉了短信。
身后傳來腳步聲,工作人員追出來喊他:“陳墨,你等一下,主辦方想跟你談談——”
他擺了擺手,沒回頭。
走廊盡頭的光很暗,聲控燈滅了,他在黑暗里走完了剩下的路。
體育館里的喧囂隔著一堵墻傳過來,悶悶的,像隔著水聽到的聲音。地下停車場入口的閘機壞了,彈簧卡住半截,他踢了一腳,閘機動了一下,他又踢了一腳,然后彎下腰用手把閘機推了上去。
他推開門進了停車場,手機又震了。這次是社交平臺的推送通知,他在現(xiàn)場唱的那段視頻被人傳上了網(wǎng),標題寫著“李震天下跪了”,播放量已經(jīng)過了八十萬。
陳墨看了一眼,把手機塞回兜里,走到自己的車旁邊——一輛擋風玻璃右下角有裂紋的銀色二手轎車。他拉開車門坐進去,沒立刻發(fā)動,只是靠在座椅上,看著擋風玻璃上那道裂紋,在路燈的光里像一根分叉的樹枝。
他想起三年前在錄音棚里,齊昊坐他對面,笑著把合同推過來,說簽了就沒事了。他沒簽,后來的事都知道了。
車里的時鐘跳到晚上七點四十三分,陳墨發(fā)動了車,空調(diào)吹出來的風帶著一股灰塵的味道。他調(diào)了個頭,拐上主路,車燈照亮前面一段灰色的柏油路,除此之外什么都看不清。
他不知道的是,就在他開車離開的同時,體育館**的監(jiān)控室里,一個女人坐在一堆屏幕前面,把剛才陳墨進場到離場的每一幀畫面都重新看了一遍。她穿著深灰色的西裝外套,頭發(fā)盤得很干凈,食指上戴著一枚銀色的戒指,上面刻著細碎的花紋。她用鼠標把畫面定格在陳墨彈吉他的那一秒,放大了他左手中指上的一道舊疤。
她看了很久,然后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。
“去查一下陳墨今晚住哪兒。”她說,“還有,把他當年那首《逆光》的原始分軌文件找出來,應該還有一份備份的。”
電話那頭問了句什么,她笑了一下,聲音很輕:“別讓他知道我找過就行了。”
她掛了電話,關(guān)了監(jiān)控畫面,屏幕黑下去之后倒映出她的臉——顧清寒。她站起來,整理了一下袖口,走出了監(jiān)控室。走廊里迎面走過來一個人,看見她愣了一下,叫了一聲“顧姐”。她點了點頭,步子沒停,高跟鞋敲在地磚上,聲音漸遠。
體育館里的掌聲還沒有完全散去,李震天還跪在舞臺上,有人去扶他,他甩開了那只手,自己撐著膝蓋站了起來。他的膝蓋上沾了灰,他沒有拍,轉(zhuǎn)身走回評委席,拿起桌上的資料翻到陳墨那一頁,手指摩挲過那張一寸照片的邊緣,然后把整張紙折起來放進了自己胸前口袋里。
旁邊的評委問他:“震哥,你沒事吧?”
李震天沒回答,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,水是涼的,杯壁上有一道干涸的水痕,他盯著那道水痕看了幾秒鐘,說:“明天還錄嗎?”
“明天還有一場?!?br>“那行?!?a href="/tag/lizhentian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李震天放下杯子,拿起外套,走出了錄影棚。工作人員看著他的背影,誰也沒敢開口問他要干什么。
走到樓梯口的時候,他停了一下,背對著攝像頭,聲音壓得很低:“那個小伙子,有種?!闭f完這句話他下了樓,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,轉(zhuǎn)了個彎,消失了。
而此刻,網(wǎng)上那段視頻的播放量已經(jīng)突破了三百萬。評論區(qū)里有人在問這是誰,有人貼出了陳墨三年前的舊歌鏈接,有人在爭論他到底有沒有抄襲,有個ID在每一條質(zhì)疑下面復制粘貼同一句話:“你聽了這首歌還敢說他抄襲,那就不是你聾,是你壞?!?br>那個ID的頭像是一把吉他的局部特寫,琴頸上有道很深的劃痕。
沒有人知道那是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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