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電話那頭,男人低沉嗓音中夾著笑意:“只要是你開口,別說提親了,刀山火海我都去。”
陸執(zhí)。
陸家掌權人,年少時受過云家恩惠。兩人從小一起長大,也算是青梅竹馬。
云知晚答應后,與之寒暄了兩句后,掛斷電話。
她起身走進衣帽間,收拾好東西后,聯(lián)系律師準備離婚事宜。
結束后,才撥給老宅的管家。
“城西那套江景公寓,立刻收回。里面我送唐若凝的所有東西全部封存,她名下云家出資辦的美容卡,健身卡,高端會所的通行證,一律注銷。以后不許再給她任何便利?!?br>
李叔在云家做了三十年的管家,什么場面沒見過,聽完只沉聲應了一句:“好的大小姐,我現(xiàn)在就安排人處理?!?br>
掛了電話,云知晚長長吐了一口氣。
她自認不欠任何人。對唐若凝,她掏心掏肺。對顧硯禾,她傾盡所有。
結果呢?兩個人合起伙來把她當傻子糊弄了整整一年。
可他們忘了,她是云家的繼承人,骨子里的傲氣絕不允許她委曲求全,更不會由著別人一點點蠶食屬于她的東西。
既然他們不要體面,那就誰都別想體面!
第二天一早,云知晚剛吃完早餐,門便被人突然推開。
顧硯禾沉著一張臉大步走進來,劈頭蓋臉就是一句:“云知晚,你什么意思?”
云知晚端著玻璃杯,不緊不慢地喝了口水,抬眼看他。
“一大早讓管家收回若凝的公寓,注銷她所有的卡,你非要做得這么絕?”顧硯禾胸膛起伏著,語氣里全是指責。
云知晚放下杯子,冷笑一聲。
“城西那套公寓,本就是我的。至于其他的卡和福利,也都是我掏的錢?!彼破鹧燮た此?,神色冷然,“我的東西,既然能給,也就能收回來。輪得到別人說三道四?”
“你明知道她無依無靠,在這個城市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!”顧硯禾眉頭擰緊,聲音拔高了幾度,“你這也太斤斤計較了!”
斤斤計較。
云知晚差點笑出來。
在他眼里,出身清貧的唐若凝才是跟他一樣的人,而她云知晚生來什么都有,所以她的優(yōu)渥就是原罪。
云知晚神色冷了下來:“顧硯禾,你摸著良心說,這一年我是怎么對唐若凝的。衣食住行全是我包的,資源人脈我主動給她搭線,我從沒有半點看不起她的意思,我是真心拿她當閨蜜。”
“她怎么回報我的?搶我丈夫,藏著那些惡心的聊天記錄,在聚會上故意刺激我?!彼曇舨淮?,字字清晰,“我收回我自己的東西,已經(jīng)是給你臉了。換作別人,絕不止這一步?!?br>
顧硯禾有些不耐:“不就是些身外之物嗎?你家境好,根本不在乎這些,何必為難她?”
“身外之物也是我云知晚一分一分掙來的,不是我坐家里等人喂飯喂出來的?!痹浦砝湫?,“你心疼她處境難,那你有沒有心疼過我?被最親近的兩個人合起伙來騙了一年,夜夜睡不著覺的滋味,你問過一句嗎?”
顧硯禾被噎得說不出話,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憋了半天只擠出一句:“你現(xiàn)在滿腦子都是怨氣,根本聽不進道理,我不跟你吵?!?br>
說完他便轉身離去。
云知晚獨自坐在客廳里,胸口滿是酸澀。
本以為吵完一架后,他門至少能消停幾天。
結果當天下午,傭人就匆匆進來稟報:“先生來了,還帶著唐小姐一起......”
話音未落,云知晚眼神一冷,起身走到玄關。
門外,唐若凝穿了一條白裙子,眼眶紅紅的,兩只手緊緊攥著顧硯禾的袖子,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看見云知晚出來,她立刻上前一步,聲音哽咽:“知晚,對不起,都怪我。是我不該和硯禾越界,不該昨天跟你說那些話。你要怪就怪我,別為難我了好不好?我真的沒地方去了......”
顧硯禾伸手攬住唐若凝的肩,語氣強硬:“我已經(jīng)安排了,二樓客房收拾出來,這段時間若凝先住這兒,等她找到合適的房子再搬。”
云知晚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。
“這套房子是云家出資買的婚房,不是收容所。”
“知晚。”顧硯禾皺了皺眉,聲音逐漸冷沉,“你非要把事情鬧大?爺爺最近身體不好,心臟病反反復復,要是讓他知道我們的事,氣出個好歹來,你擔得起嗎?”
云知晚猛的攥緊了手指,錯愕的看向他。
他這是......在威脅她?!
顧硯禾明知道老爺子是她在云家最親近的人,最近身體不好,經(jīng)不起刺激。她再恨眼前這兩個人,也不敢拿爺爺?shù)慕】等ベ€。
所以他料定了,她不可能拒絕。
驀地,云知晚氣笑了。
她呼吸急促,最終只留下一句“隨便你們”,便只好作罷。
見狀,顧硯禾的聲音立刻軟了下來,溫柔地扶著唐若凝的胳膊,輕聲哄著:“別怕,有我呢。客房都備好了,香薰是你喜歡的,被褥也是軟的?!?br>
唐若凝靠在他肩頭,小聲道謝。
顧硯禾全程細心照顧,替她拎包,叮囑傭人準備她愛吃的甜點和水果。一舉一動,耐心又溫柔,是云知晚結婚五年都沒享受過的待遇。
云知晚坐在沙發(fā)上,看著這一幕,強忍著心中的委屈,憤怒和失望。
反正,就剩七天了。
七天后,她就能徹底離開這里。
到時候,顧硯禾和唐若凝欠她的,她會一筆一筆,全討回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