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.
婚禮那天,江月坐在梳妝臺前,本屬于我的三個化妝師正在給她化妝。
“江小姐,你真漂亮,和裴先生好般配哦?!?br>
“你戴的這條項鏈是裴先生提前三個月定制的,叫‘渡口的月亮’,和你們的名字正好契合呢!”
江月脖子上的項鏈和我的是同一個材質(zhì)。
但是她的又大又亮,做工精美,而我的則滿是雜質(zhì),切面卻正好和她的契合。
這是我三個月前生日,裴渡送給我的。
原來只是江月的邊角料。
江月看到我,笑著迎上來:
“師娘,裴老師讓我?guī)湍阍噴y,你不會介意吧?”
化妝師們尷尬得面面相覷。
不等我回答,裴渡便進來了。
他自然地牽過江月的手往外走,到門口的時候才轉(zhuǎn)身叫我:
“還不快跟上,結婚都能遲到,小月下午可能還要和華清的美術教授吃飯,別耽誤她的時間?!?br>
手機里閨蜜給我發(fā)來的消息:
“搞定了寶貝,等會就有好戲看咯?!?br>
深吸一口氣,我跟了上去。
婚宴大廳門口的婚紗照,被換成油畫,看筆法,是江月畫的。
上面的主人公,一個是裴渡,另一個雖然像我,但眼角卻有一顆清晰的紅痣,更像江月。
裴渡是油畫專業(yè),不會看不出來這是筆誤還是精心設計。
心好像漏了一個窟窿,風呼呼往里灌,又刺又涼。
音樂響起,我站在裴渡右邊,不小心蹭到他的西服,被他“嘖”的一聲躲開。
反而更貼近了左邊的江月。
“江月怎么離裴老師那么近啊?”
“怎么師娘沒化妝,反而是江月穿得跟新娘一樣?”
臺下眾人議論紛紛,江月紅著眼松開裴渡的手,委屈地來到我旁邊。
“是我……越界了?!?br>
裴渡不耐煩地看我:
“你聽聽那些人說的什么話,真不愧是你教出來的好學生?!?br>
那些同學實習時曾在我手下做事,也都知道我和裴渡的關系。
我抬眸,想說些什么。
下一秒江月突然踩上我的鞋子,還用膝蓋狠狠將我往旁邊一頂。
我不受力地倒向裴渡,他卻利落側過身。
像從前無數(shù)次躲開我的觸碰一樣。
而我整個身體卻直接砸向地面。
“裴老師小心!”
江月也將裴渡拉開,“還好沒碰到師娘,不然老師今晚又要多洗幾次澡了。”
裴渡則安慰地拍拍她的手。
而地上的我早已被玻璃碎片扎得滿手是血。
鉆心的痛傳來,我眼前陣陣發(fā)黑。
裴渡卻冷嗤:
“還不快去洗干凈,等會交換戒指別怪我不碰你?!?br>
我牙齒控制不住地打戰(zhàn)。
江月高聲喊道:
“師娘,你太不得體了,把自己搞成這樣,接下來的環(huán)節(jié)都沒辦法進行了?!?br>
我強撐著站起來。
而此時裴渡牽著江月的手將她帶到臺上。
我平靜地看向兩人:
“裴渡,你還記得這是我們的婚禮嗎?”
他則是輕笑兩聲:
“你放心,裴**只會是你,我就是借這個機會,給小月介紹一下圈里人?!?br>
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,裴渡自顧自道:
“感謝大家的光臨,江月是我最值得驕傲的學生,往后的日子,還要勞煩各位多多照顧……”
他話音未落,現(xiàn)場燈光突然暗下來。
我快步上前搶過話筒,聲音冷冽地傳遍整個大廳:
“今天這場婚禮,新娘不是我,而是裴渡最驕傲的學生——江月?!?br>
伴隨著我的話,身后巨幕驟然刺目亮起。
屏幕里同步播放出一段高清視頻:
透過昏暗的車窗,裴渡側身將江月圈在懷中低頭深吻。
江月雙腿搭在他身上,兩人衣衫凌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