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.
“乘宇,盡雪是你嫂子,你怎么能真的跟陸言搶?”
陸乘宇愣在原地。
媽媽滿眼失望。
爸爸聲音冷得像冰:“這件事不許再提。等你哥哥回來,你好好跟他道歉?!?br>
這是第一次,陸乘宇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偏愛。
自從那天以后,家里徹底亂了。
陸乘宇像瘋了一樣。
他不再偽裝乖巧,不再裝懂事,每天都在鬧。
“我就是喜歡梁盡雪,為什么不能娶她!”
“陸言都走了,憑什么不能讓給我!”
姐姐眼底怒火溢出:“你在胡說什么?陸言只是鬧脾氣,他怎么可能一直不回家!”
家里每天雞飛狗跳。
傭人們走路都小心翼翼,生怕觸了霉頭。
媽媽被折騰得頭疼,爸爸也越來越煩躁。
梁盡雪除了來問我的情況,輕易不敢上門。
姐姐更是經(jīng)常夜不歸宿。
曾經(jīng)熱熱鬧鬧的家。如今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在這樣的混亂里。他們開始頻繁地想起我。
媽媽坐在沙發(fā)上,看著陸乘宇又一次摔碎花瓶,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(xiàn)出我的身影。
在被拐走前,我似乎從來沒讓她操過心。
小小年紀就能幫著她做事。
即使后來被找回來了,也沒有過一句埋怨,怪她把自己弄丟了。
她總以為,我是親生的,陸乘宇是孤兒,在物質上對陸乘宇更好一點,才是一碗水端平。
可看著眼前的陸乘宇,這分明就是被寵壞到了極點。
她不敢想,這些年,她究竟是多偏心陸乘宇,才能讓他變成這樣。
而我,又是受了多少委屈,這一次才會一聲不吭離開。
姐姐凌晨兩點醉酒回家,胃疼得蜷縮在沙發(fā)上。
她想起以前每次喝得醉醺醺應酬回來,總是我在照顧她。
給她煮醒酒湯,給她準備溫水。
有時候她半夜胃疼,睜開眼,總能看見我坐在旁邊。
困得眼睛都睜不開,卻還是守著她。
那時候她總嫌我啰嗦,覺得理所當然,可現(xiàn)在看著空蕩蕩的客廳。
姐姐心臟像被狠狠揪住,疼得厲害。
梁盡雪在公司開會時,看到筆記本上的日期,整個人僵住。
那天,是我的生日,她竟然忘記了。
還選在我生日那天和陸乘宇舉行了儀式。
她想起每年我生日的時候,即使是她隨手挑的禮物,我都會喜歡很久。
不像陸乘宇,只會索取,哭鬧。要求所有人圍著他轉。
爸爸越來越沉默。
每次經(jīng)過我的房間,都會停下來很久。
明明里面空蕩蕩的,可他卻總是期待,好像我下一秒就會推門出來。
笑著說:“這次真的擔心我了吧,誰讓你們欺負我的。”
然后爸爸就會告訴我:“以后爸爸再也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你了?!?br>
可是沒有,我再也沒有出現(xiàn)。
時間一天一天過去,他們終于開始害怕,開始瘋狂尋找我。
媽媽每天都給我發(fā)消息。
小言,回來好嗎?媽媽知道錯了。
媽媽真的很想你。
爸爸動用所有關系找人。
姐姐和梁盡雪更是把能找的地方全部找遍。
所有認識我的人,他們挨個問過去,卻沒有一個人知道我的下落。
就像我憑空消失了一樣。
沒辦法,他們只能報警。
可警方調查后卻發(fā)現(xiàn),因為我沒有戶籍,根本查不到我的任何身份信息,消費記錄。
警方只能無奈搖頭。
“你們也真是的,怎么能一直不給孩子上戶口呢?他這種情況基本查不到了?!?br>
媽媽聽到這句話時,幾乎站不住了。
姐姐雙眼通紅,手指死死攥著方向盤。
她突然想到,我是不是出了意外?要不然我怎么可能不回家,讓他們這么擔心。
姐姐瘋了一樣,不停地闖紅燈。
她雙眼猩紅沖進醫(yī)院:“有沒有比我高一個頭,跟我長得很像,很帥氣的男孩子被送進醫(yī)院的?”
護士們紛紛搖頭。
一天時間,姐姐幾乎把整個城市都跑遍了。
晚上,她垂著頭經(jīng)過住院部走廊時,忽然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閃而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