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(yǎng)母推開我房門的時候，我正盯著手機屏幕上的日期。
六月二十三號。
十二點剛過一分鐘。
我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。這個日期我死都記得——上一世，就是今晚，養(yǎng)母和她的親生女兒林雪，把屬于我的高考成績偷走了。
"小辭，媽媽給你熱了杯牛奶。"
養(yǎng)母的笑容還是那么溫柔，溫柔得像一張貼了十八年的假面皮。杯子擱在我桌上，白瓷的，杯底磕出一聲脆響。
我盯著那杯牛奶，沒動。
上一世我也喝了。喝完就昏睡過去，第二天醒來，林雪已經頂著我的名字去了北大。而我被養(yǎng)母以"精神異常"為由關在家里，一關就是七年。
七百三十一分。
那個分數是我熬了多少個夜、寫到手腕貼著膏藥還不停筆，一個字一個字考出來的。
結果呢？
林雪在北大過得風生水起，我在那個不到十平的房間里，聽著養(yǎng)母每天透過門縫對我說"你腦子有病，出去只會丟人"。
她甚至給我辦了精神殘疾證。
我攥緊手指，骨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重生回到今天——高考出分前六個小時。
"媽，我不渴。"
我把牛奶往旁邊推了推。養(yǎng)母眼神閃了一下，沒接話，轉身往外走。走到門口，回頭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像在看一個即將過期的包裹。
門關上。
我聽見她在走廊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——
"十二點一過就能查分了，你準備好，查到分第一時間改志愿，別讓她先登系統(tǒng)。那杯牛奶她沒喝，我再想辦法。"
后面的話漸漸遠了。
我心跳得很快，不是怕，是興奮。
上輩子我太蠢，蠢到喝了那杯加料的牛奶，蠢到被關了七年都沒想過反抗。但老天讓我重來一次，我不會再浪費一秒鐘。
我拿起手機。
屏幕的光映在我臉上，我深吸一口氣，登錄了高考查分系統(tǒng)。手指按在屏幕上，一秒鐘都沒猶豫。
輸入準考證號。
輸入***號。
點擊查詢。
頁面轉了一會兒圈，然后跳出來了。
語文一百三十八，數學一百四十七，英語一百四十一，理綜二百九十五。
總分——七百二十一分。
全省排名**。
我心臟猛跳了一下。
和上一世不一樣。上一世我考了七百三十一分，全省第一?？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