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還不知道懷孕時，我先流產(chǎn)了。

顧淮年滿臉愧疚地守在床前：

“愿愿，現(xiàn)在確實不是時候，等你病好一點，我們還會有孩子的?！?br>
我木然的看著他，卻在他眼底捕捉到了一絲如釋重負。

這已經(jīng)是我們沒留住的第二個孩子了。

三年前，我第一次懷孕，姐姐搬過來照顧我。

也就是那時她見到了顧淮年。

后來顧淮年回家的次數(shù)越來越少，直到姐姐也夜不歸宿的那天，我在浴室滑倒，大出血流產(chǎn)。

就是那天之后，我發(fā)現(xiàn)了顧淮年**的證據(jù)，站上了天臺。

多可笑啊。

我和我的兩個孩子，都成了他們偉大愛情的犧牲品。

顧淮年明顯也想起來了，他沒再敢看我，謊稱去繳費，落荒而逃。

枕邊的手機亮了：

“你以為是他推你那一跤才流產(chǎn)的？這些年你吃的藥里一直都摻著避孕藥，就算意外懷孕，你的孩子也保不住?！?br>
“許愿，放過自己吧，你越活著阻攔，他們的感情就越穩(wěn)固。只有你死，才能把他們永遠釘在恥辱柱上?！?br>
我平靜地掛斷電話。

沒有歇斯底里，沒有哭鬧。

出院后，我乖順的反常，不再查崗，不再疑神疑鬼，可越是這樣，他們就越是如坐針氈。

顧淮年終于受不了了，主動提出：

“公司有急事，我要去外地出差一周?！?br>
他看著我，似乎已經(jīng)做好我會撒潑大鬧的準備。

可我只平靜地說了個“好”。

然后看向姐姐：“姐姐照顧我也累了，這周你也休息吧，我會照顧好自己的?！?br>
兩人愣在原地，沒想到我會這么輕易的答應，準備好的一堆說辭卡在了喉嚨里。

顧淮年試探道：

“愿愿，那天在醫(yī)院......你是不是看到了什么？”

我反問：“看到什么？”

見我否認，他松了口氣，眼神柔和下來：

“等我出差回來，就帶你去瑞士看雪山，好不好？”

瑞士。

三年來，我提了無數(shù)次想去瑞士，顧淮年都拒絕了。

他說瑞士太遠，我病得太重，去了只會拖累大家，等我病好了再帶我去。

一等就是三年。

我輕聲說：“好?！?br>
晚上，客房們沒關嚴。

姐姐的抽泣聲傳了出來：

“淮年，我們這樣對愿愿，會不會太過分了，她才流產(chǎn)......”

顧淮年的聲音決絕：

“我這是在救所有人?！?br>
“她留在國內(nèi)，遲早把我們都逼瘋，送她去瑞士的療養(yǎng)院，才是對大家都好的選擇。”

原來如此。

原來根本不是為了給我圓夢，更不是愧疚的補償，而是要把我永遠困在異國的雪里，好為他們偉大的愛情徹底掃清障礙。

我無聲地笑了。

何必這么麻煩呢？

我轉(zhuǎn)身回房間，放滿了整整一浴缸的水，躺了進去。

刀刃劃破手腕靜脈時，鮮血像絲帶一樣在水里蔓延，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自由。

......

第二天清晨。

顧淮年收好行李，敲了敲主臥的門：

“愿愿，我們走了，你在家照顧好自己?！?br>
回應他的，只有死一般的寂靜。

往常只要他一出聲，許愿就會立刻光著腳跑出來抱住他。

可今天，什么都沒有。

一種莫名的恐慌攀上心頭。

顧淮年猛地用力扭動把手，整個人僵在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