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語的葬禮辦得很簡單。

姜家拒絕了傅家所有的吊唁，連傅聞璟送去的花圈都被原封不動地扔了出來。

傅聞璟在姜家別墅外站了三天三夜。

直到下了一場大雨，他因為高燒暈倒在鐵門外。

醒來時，他已經(jīng)在傅家的私人醫(yī)院里。

唐梔坐在床邊，眼睛紅腫地看著他。

“聞璟，你終于醒了?！?br>
她伸手想去碰傅聞璟的額頭，卻被他一把揮開。

“別碰我?！?br>
傅聞璟的聲音沙啞得厲害，眼神冷得像冰。

他看著唐梔，腦海里不斷閃過姜小語倒在血泊里的畫面。

“那天晚上的混混，是你找來的，對吧？”

唐梔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。

她結(jié)結(jié)巴巴地往后退，“你……你在說什么，我聽不懂?！?br>
“我查過監(jiān)控了?！?br>
傅聞璟拔掉手背上的輸液管，掀開被子下床。

他一步步逼近唐梔，眼神里透著令人膽寒的戾氣。

“那三個人是你在酒吧花錢雇的，目的是為了讓我英雄救美，順理成章地在一起?！?br>
“唐梔，你為了這點可笑的算計，害死了她。”

唐梔嚇得跌坐在地上，捂著臉哭了起來。

“我不是故意的！我沒想到姜小語會沖出來替你擋！我也沒想到她會****！”

“聞璟，我是因為太愛你了，我怕你真的和她訂婚……”

“愛？”

傅聞璟冷笑出聲，眼底滿是嘲弄。

“你愛的是傅家少***位置，愛的是我能給你的資源和名額?！?br>
他蹲下身，一把捏住唐梔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
“從今天起，傅家給你的所有東西，我都會一點點收回來?！?br>
“我要你這輩子，都活在泥潭里，永遠翻不了身?！?br>
唐梔絕望地癱軟在地上。

傅聞璟沒有再看她一眼，轉(zhuǎn)身走出了病房。

接下來的半年里，京市的圈子發(fā)生了一場大**。

傅聞璟像變了個人一樣，手段狠厲地接管了傅家的核心產(chǎn)業(yè)。

他切斷了唐梔所有的后路，讓她在京市寸步難行，最后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老家。

而他自己，卻像個苦行僧一樣，住進了姜小語曾經(jīng)租過的那間小公寓里。

公寓里還保留著姜小語離開時的樣子。

垃圾桶里，那個裝滿了他送的廉價禮物的紙箱，被他一點點拼湊回來，小心翼翼地擺在柜子上。

他每天晚上都要抱著那件染血的黑色風衣，才能勉強入睡。

他開始頻繁地做夢。

夢里，他站在一艘下沉的游輪上。

姜小語在冰冷的海水里掙扎，他跳下去救她，卻被暗流卷走。

臨死前，他對姜小語說：“要是當年失蹤的人是你，該多好?！?br>
每次夢到這里，他都會大汗淋漓地驚醒。

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，痛得他無法呼吸。

原來，那不是夢。

那是他欠下的一條命。

一年后的初冬。

傅聞璟去南方的一個沿海小城視察項目。

車子經(jīng)過一條老街時，他無意間轉(zhuǎn)頭，看向窗外。

街角的花店門口，站著一個穿著米色毛衣的女孩。

她正低頭給一盆雛菊澆水，側(cè)臉的輪廓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柔和。

傅聞璟的呼吸猛地一滯。

他猛地推開車門，連滾帶爬地沖了下去。

“姜小語！”

他紅著眼睛，跌跌撞撞地跑到女孩面前，一把將她緊緊抱進懷里。

“我終于找到你了……你沒死，你真的沒死……”

女孩被他嚇了一跳，手里的水壺掉在地上，水濺濕了鞋面。

她用力推開傅聞璟，眉頭微皺，眼神里滿是防備和陌生。

“先生，你認錯人了?！?br>
她看著他，聲音平靜而疏離。

“我叫林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