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他讓我請假去伺候小姑子坐月子，我正在給女兒縫校服扣子。
我問他："**生孩子，憑什么要我丟下工作和孩子去伺候？"
他愣了。
他嫌我娘家窮，嫌我爸弟事多，嫌我總往那邊貼錢。
可他不知道，他看不起的那家小面館，早就不是他以為的破攤子。
直到家宴上，我爸拿出一份股權(quán)文件。
**當場改口喊我："晚晴，你才是這個家的貴人。"
-正文：
那天晚上，周澤跟我說那句話的時候，我正在給女兒縫校服扣子。
他說："我妹下個月生，你請二十天假過去照顧一下。"
我手里的針停了。
我說："你說什么？"
他說："我妹坐月子，身邊沒個自己人不行。我媽腰不好，你單位反正也不忙，請個假過去搭把手。"
我把校服放到膝蓋上。
"周澤，你再說一遍。"
他真又說了一遍。
我問他："你憑什么覺得，這事就該我去？"
他愣了。
整整半分鐘。
他張著嘴，半天沒接上話。
客廳里，女兒的動畫片還在響。
我沒關(guān)。
我就想聽聽，他還能說出什么。
他終于開口："你這話什么意思？"
我說："字面意思。"
他說："那是我親妹。"
我說："我爸咳嗽住院那次，我讓你幫我接一下孩子，你怎么說的？"
他不吭聲了。
我又問："我弟摔傷沒法跑車，我借他三千，你說什么來著？"
他把臉偏過去。
"你別翻舊賬。"
我笑了一下。
"你讓我請假去伺候**，就不是翻舊賬？"
他煩了。
"林晚晴，你能不能別把兩件事混在一起？"
我說："我沒混。是你一直分得太清。你家的事，叫正事。我家的事，叫麻煩。"
他站起來。
"我什么時候這么說過？"
"你沒說。你做了。"
他把桌上的水杯拿起來，又放下。
"我妹第一次生孩子，沒人幫忙會亂。"
我說："**有老公，有婆婆，有親媽，還有你這個哥哥。她缺的不是人。"
他皺著眉。
"你怎么變得這么計較？"
我把針插回線團里。
"周澤，我不是計較。我是終于聽明白了。"
他問："聽明白什么？"
"在你這兒，我嫁給你，就該把我爸我弟全扔了。可**要生孩子，我就得馬上變成你家的免費保姆。"
他臉沉下來。
"話別說這么難聽。"
我說："那你做事別這么難看。"
他又不說話了。
他一不占理，就會這樣。
以前他還能跟我吵三十個來回。
現(xiàn)在他只剩沉默。
我跟周澤結(jié)婚七年。
女兒六歲。
他不是壞到?jīng)]邊的人。
工資按時交，家里活也做，孩子也帶。
可他有一根線，畫得特別清。
線這邊，是**媽，他妹妹。
線那邊，是我爸，我弟。
他那邊出事，全家都該動。
我這邊有難，就是我拎不清。
我爸開了二十多年的小面館。
店不大，租在老街口。
我媽走得早，我爸一個人把我和弟弟拉扯大。
我弟林越不算有本事。
換過幾份工作，跑過車，送過貨，也擺過攤。
他欠過錢。
最多的時候欠了四萬多。
兩年前，我瞞著周澤給他還了兩萬。
這事，是我不對。
我認。
可周澤知道以后，抓著這事說了兩年。
我給我爸買件外套，他說："你對娘家倒是真舍得。"
我給我弟女兒買奶粉，他說："你弟家孩子也歸你養(yǎng)了？"
我回老家一天，他說："你那個家又怎么了？"
我聽著，忍著。
因為我確實有瞞他的錯。
可忍到今晚，我忽然不想忍了。
我問他："**坐月子，你為什么不請假？"
他說："我是男的，不方便。"
"那**夫呢？"
"他公司忙。"
"**呢？"
"她腰疼。"
"**呢？"
"我爸哪會照顧產(chǎn)婦？"
我點點頭。
"所以你們一圈人都不合適，就我合適。"
他說："你是她嫂子。"
我說："我也是我爸的女兒，我弟的姐姐，安安的媽媽，我自己單位的主管。"
他看著我。
"你單位那點事，少去幾天能怎么樣？"
我笑了。
"周澤，你終于說實話了。"
他一怔。
"我說什么了？"
"你一直覺得我的工作不值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