繼母哭著沖進月子中心，逼我把剛滿月的兒子過繼給車禍絕育的哥。我心軟得差點在過繼書上簽字，彎腰拿筆的那一瞬間，卻看見她掉在地上的手機屏幕亮了，上面彈出一條消息：定金五百萬已到賬，把你外孫弄過來冒充沈家長孫，尾款五千萬立刻打。
"寧寧！你快答應！你哥出了車禍下面徹底廢了！你就忍心看著葉家斷子絕孫嗎！"
劉芳的聲音像是被砂紙磨過，又啞又尖，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拒絕的命令。
"你只要簽個字，孩子還是在咱們家養(yǎng)著，不過是換了個名分！你忍心讓你哥下半輩子連個后都沒有嗎！"
我懷里的兒子剛吃飽奶睡著了，小臉紅撲撲的，嘴巴還在無意識地**。
他才三十一天。
我低頭看著他，心里像是被人攥住了一把，酸得厲害。
葉偉是我同父異母的哥哥，上個月在高速上出了事故，雖然命保住了，但生育能力徹底沒了。
劉芳這幾天來哭，哭得整個月子中心的護士都認識她了。
"媽，你讓我想。"
"還想什么想！**在家都急得犯了心臟病了！你是要****嗎！"
我咬著嘴唇，把孩子放到小床上，彎腰去夠茶幾上的筆。就在我指尖碰到筆的那一刻，余光掃到了地毯上一塊亮光。
是劉芳的手機。
大概是她剛才哭得太用力，手機從外套口袋里滑了出來，屏幕朝上亮著，一條微信消息赫然彈在通知欄里。
發(fā)送人的備注名寫著"棟哥"。
消息內容只有一行字：定金五百萬已到賬。把你外孫弄過來冒充沈家長孫，尾款五千萬立刻打。
我的手停在半空中，沒有拿起那支筆。
五百萬。五千萬。沈家長孫。
這幾個字像一桶冰水從頭澆到腳底。
我慢慢直起身子，看向還在抹眼淚的劉芳。
這個女人的哭聲依然凄慘，眼淚依然真實，可我現(xiàn)在再看她那張臉，只覺得后背發(fā)涼。
一個能為了五千萬把我的兒子賣給別人冒充別家后代的女人，此刻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跟我說什么"葉家香火""血脈傳承"。
我沒有說話，只是把腳往前挪了半步，不動聲色地踩住了那部手機。
"媽，筆沒水了。"
我的聲音很平靜，平到連我自己都意外。我從茶幾上拿起那支筆在手背上劃了兩下，確實沒有墨水了。
劉芳抬起頭，淚痕還掛在臉上，但我已經能看出她眼底那一閃而過的急切和算計。
"那你用手印按！這又不是什么正式文件，就是咱們家里人之間的一個憑據！"
"行，我去洗手間洗個手。"
我轉身的時候故意踢了一下那部手機，把它踢到了沙發(fā)底下更深的地方。然后我走進洗手間，關上門，打開水龍頭。
水聲嘩嘩地響著，我掏出自己的手機，手指飛快地打了三個字發(fā)給我閨蜜喬然：來月子中心，快。
發(fā)完這條消息我又站了三秒鐘，深吸了一口氣，從鏡子里看著自己的臉。
一個月前剛生完孩子的女人，眼底還有沒消的青黑，臉頰瘦得顴骨都突出來了。
我對著鏡子里的自己說：葉寧，你先穩(wěn)住。
我推開門走出來的時候臉上已經換了一副表情，猶豫的、心疼的、快要被說服的表情。
"媽，我想了想，你說得對，葉偉畢竟是我哥，他現(xiàn)在這樣我不幫他誰幫他。"
劉芳的眼睛瞬間就亮了，她站起來一把抓住我的手："寧寧你想通了就好！媽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！你放心孩子還是你的，就是名義上掛在你哥名下。"
"但是我有個條件。"
"你說你。"
"過繼這種事不能糊里糊涂的，我要正式一點，擺個酒席請親戚們做個見證，不然以后說不清楚。"
劉芳愣了一下，似乎沒料到我會提這個要求。但很快她就笑了，笑得眼角的皺紋都堆到了一起："好好！擺酒席好！讓所有人都知道我們葉家有后了！"
她笑得那么開心，那么真誠，如果我沒有看到那條消息，我大概會真的以為她只是一個為兒子操碎了心的母親。
"那你先回去準備，日子我來選。"
劉芳走的時候腳步都是飄的，她甚至哼起了小調。她沒有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手機不見了，也許是太高興了。
等她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