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上輩子干過最蠢的事，就是把華清大學的保送名額讓給了周若琳。
班主任說我倆總分就差三分，學校只有一個保送指標，我簽字放棄，她就能頂上。
她跪在教室走廊哭得渾身發(fā)抖，說**重病欠了四十萬外債，考不上華清她全家就完了。
我心軟簽了放棄**。
五年后，她在華清校友群曬跑車，配文："人生就是賽道，有的人注定在起跑線就被淘汰。"
我發(fā)了條祝賀，她秒踢我出群。
私信只有一行字："別來惡心我，我跟低層沒交集。"
再次睜眼，我坐在班主任辦公室。
桌上那張放棄**還沒簽字。
周若琳又擠出了那副快要哭死的表情，我盯著她的眼睛，笑了。
"這名額，我簽我自己的名字。"
她臉上的淚還掛著，眼底已經(jīng)全是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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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陽光從辦公室百葉窗縫隙里切進來，一條一條的，像刀子。
我低頭看著桌上那張表格。
《保送資格自愿放棄**》。
我的名字已經(jīng)被班主任用鉛筆寫好了——蘇錚。
旁邊還貼心地標注了"簽字確認"四個字。
上輩子這個時候，我握著筆，手都沒抖一下。
因為我旁邊站著的周若琳，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。
"蘇錚……求你了……我媽住在ICU……我爸每天借錢借到跪人……"
她的哭腔帶著顫抖，鼻頭紅的，眼淚一顆一顆砸在我校服袖子上。
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做了一件特別偉大的事。
后來才知道，那是我這輩子最賤的時刻。
"蘇錚，你想好了嗎？"
班主任老方推了推眼鏡，手里還捏著一支黑色簽字筆。
周若琳站在我右手邊，眼睛紅腫，嘴唇微微發(fā)抖。
她看我的眼神，跟上輩子一模一樣。
可憐，無助，帶著恰到好處的絕望。
"蘇錚……我知道你成績比我好……可是我真的沒有退路了……"
她的聲音又細又軟，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。
我盯著她那雙泛紅的眼睛，心里像被冰水澆了個透。
上輩子你可不是這么跟我說話的。
上輩子你把我踢出群的時候，打字速度快得很。
"低層"兩個字，你連個"底"都懶得寫對。
"蘇錚？"老方又叫了一聲。
我回過神來。
拿起那支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