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夜陽臺傳來拖拽東西的聲響，我壯膽拉開窗簾，樓下空無一人。
低頭卻看見陽臺欄桿外，一雙手正緊緊**窗臺，一點往屋里攀。
那只手，缺了三根指頭。
我丈夫"死"了三年。
三年里，我被婆婆罵掃把星，被閨蜜吸干最后一滴血。
直到今夜，我才知道——
他沒死。是她們，親手把他**了三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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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
凌晨兩點十七分。
我是被一陣聲響驚醒的。
不是樓上住戶拖椅子的動靜，也不是野貓翻垃圾桶的窸窣聲。
是什么東西在陽臺外面，"嗒、嗒、嗒"地，敲。
有節(jié)奏的。
像是指節(jié)在扣玻璃。
我整個人僵在床上，后背貼著涼透的床單，一動不敢動。
隔壁小床上，三歲的江嶼安睡得很沉，翻了個身，小拳頭攥著被角。
嗒。
又來了。
我咽了口唾沫，摸到床頭柜上的手機。屏幕亮起來的那一瞬，光打在天花板上，像閃了一下雷。
兩點十九分。
我住六樓。
六樓的陽臺外面，誰在敲？
腦子里飛快地過——這棟樓沒有**空調(diào)架可以踩，我搬來一年半，物業(yè)從沒說過要修外墻。
手機攥在手里，我的拇指懸在110三個數(shù)字上方。
然后我聽見了第二種聲音。
不是敲了。
是拖。
什么東西順著陽臺地磚在拖。很重。
沉悶的摩擦聲，混著粗重的喘息。
是人的喘息。
我的心臟像被人攥住了，一下一下地擰。
嶼安。
我第一反應是看孩子。
他還在睡。
我把被子掖到他下巴底下，光著腳踩上拖鞋。木地板很涼，從腳底一路涼上來，涼到頭皮。
客廳沒開燈。我不敢開。
月光透過沒拉嚴的窗簾縫隙照進來，在地板上畫了一道慘白的線。
陽臺的推拉門是鎖著的。
我確認過。搬進來第一天就確認過，每天睡前都要檢查一遍。獨自帶孩子的女人，這是本能。
我貼著墻，一步一步往陽臺方向挪。
喘息聲更近了。
不是急促的那種，是拼盡全力、瀕臨脫力的那種。
像一個快要溺死的人，扒住最后一塊浮木。
我的手搭上窗簾邊緣。
布料很薄，米白色的，透光。
我能看見窗簾外面有一個影子。
不是站著的。
是趴著的。
在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