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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腰的疼,好像一路蔓延到了心底。
陸南舟看著我,嘆了口氣,“我先帶靜姝去醫(yī)院,她臉上的傷需要冰敷。你自己回家。”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扶著蕭靜姝上了車,很快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也強撐著打了車去醫(yī)院。
后腰上的傷比我想象的要重,皮下淤了一片青紫。
理療加外敷,折騰了很久。
等我回到陸南舟家時,已經(jīng)是凌晨一點。
可我站在門前,按了很久門鈴,都無人應(yīng)答。
嘗試輸入之前的密碼也不對。
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撥通了陸南舟的電話,“你家大門......”
話還沒說完,他就打斷了我,“門出了什么問題嗎?之前不是說過了?這點小事,你找維修工,比和我抱怨要有效率得多?!?br>
恍惚間,我以為自己回到了北城。
他似乎也意識到語氣不對,很快補了一句,“今天我失態(tài)了,王總那邊的合作還是黃了。今晚我和靜姝要在公司加班,你有什么事盡量自己解決?!?br>
不等我問門鎖密碼的事,他已經(jīng)掛了電話。
我怔怔盯著手機屏幕,消息欄又傳來了蕭靜姝賬號更新的消息。
我點進去,看見她拍照的**在一家浪漫的法式餐廳。
暖黃的燈光下,她曬出自己臉上的傷痕,和一張陸南舟帶血的拳頭特寫。
配文:被欺負,陸先生為我出頭后的深夜補償~
就在這時,手機又震了一下。
我在北城的同事發(fā)來消息問:南城生活怎么樣?你男朋友知道你為他辭職后,是不是很感動?感情是不是火速升溫?
我扯了扯嘴角,苦笑著回了一句:南城的日子,好像比在北城還孤獨。
然后扶著疼痛難忍的腰,在陸南舟家附近找了一家旅館。
這晚,后腰的鈍痛一下一下地撞著神經(jīng)。
我睜眼看著天花板,一夜未睡。
次日,手機上彈來兩條消息。
一條是陸南舟發(fā)來的:今天還要繼續(xù)加班,不能回去陪你,照顧好自己。
另一條是售票平臺的推送。
我和陸南舟都很喜歡的一個歌手,今晚在北城的演唱會即將開始。
上次的演唱會,我已經(jīng)做好了攻略,卻因為和陸南舟的時間對不上,遺憾錯過了。
這次他一宣發(fā),我就馬上買了票,滿心期待地想著,終于能和陸南舟一起聽一次現(xiàn)場了。
沒想到,還是我自己一個人去了演唱會。
場館很大,燈海很亮,幾萬人的歡呼聲震耳欲聾,可我卻感覺前所未有的孤獨。臺上的歌手唱起了一首老歌,我的眼眶也瞬間紅了。
那是我和陸南舟高中時一起聽的歌。
那時候我們,一人一只耳機,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,他把手插在口袋里,我抱著他的胳膊,覺得一輩子就那么長,怎么走都走不散。
可現(xiàn)在,我們卻走在分崩離析的邊緣。
就在我難過得幾乎要中途離場時,大屏幕忽然切換了畫面。
“下面進入互動環(huán)節(jié)!”
“讓我們看看,今天的幸運觀眾會是誰?”
隨著主持人的聲音響徹全場,大屏幕上,鏡頭開始在場館內(nèi)隨機掃動。
大屏幕上,無數(shù)人揮舞著熒光棒吶喊。
然后畫面定格。
那瞬間,我渾身的血液好像都涼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