親媽讓我給弟湊二十萬彩禮，我把聊天記錄發(fā)給了親戚群。1
加班到凌晨兩點。
程柚從工位上抬起頭，脖子咔嚓響了一聲。辦公室只剩她一個人，空調(diào)的嗡嗡聲像某種巨型昆蟲在角落里奄奄一息。
屏幕上的代碼還在跑，她揉了揉眼睛。右手腕隱隱發(fā)酸，下午貼的膏藥已經(jīng)不管用了。桌上那杯速溶咖啡是三小時前沖的，上面浮了一層白色的油膜，看著就反胃。
她已經(jīng)連續(xù)加班十四天了。
項目下周一上線，PM每天在群里艾特所有人發(fā)“加油”表情包。程柚看著那個黃豆臉上冒汗的表情，心想：你加油加的是我的命。
手機亮了。
微信消息。備注名：媽。
陳美蓮發(fā)來一張照片。一輛白色轎車，嶄新的，車頭扎了紅綢子，4S店門口拍的。陽光很好，車身反光刺眼。
程柚還沒來得及回，語音條蹦出來了。二十二秒。
她點開，把手機湊到耳邊。
陳美蓮的聲音又尖又亮，帶著那股她太熟悉了的理所當然。
“柚啊，你弟談了個對象你曉得不？人家姑娘長得可水靈了，正經(jīng)大專畢業(yè)的！就一個條件，要二十萬彩禮。我跟**手里你也知道，給你弟買車花了十八萬，哪還有錢嘛。你這兩個月的工資別轉(zhuǎn)我們了，直接打給程寶。一共三萬六，月底前給他。聽到了沒？”
程柚聽完，沒有立刻回。
她把照片點開，放大。程寶坐在駕駛座上比了個耶，墨鏡架在腦門上，人靠在真皮座椅里，笑得像個**家的傻兒子。
那張臉用了她多少錢養(yǎng)的，她一眼就能看出來。腳上那雙鞋她認識，椰子限定款，三千八。身上那件衛(wèi)衣她認識，巴黎世家的，六千多。手腕上那塊表她不認識，但肯定不下萬。
車是白色的**思域，落地十八萬。
十八萬。
程柚打開手機銀行。
余額：12406.32 元。
房租已經(jīng)拖了十五天。房東昨天發(fā)了消息問她什么時候交，她回了個“快了快了”，然后就沒敢再看對話框。
她翻開微信，去程寶的朋友圈看了一眼。
沒有。只有一條線。
被屏蔽了。
程柚切到同事小周的微信，借了小周的手機搜程寶的微信號，點進去。
最新一條朋友圈，九宮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