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與璟嬪情同手足六年，她懷皇子，**日親手熬青梅湯送去。
她卻當(dāng)著滿殿宮人的面，將那碗湯摔在我腳邊。
"沈芷蘭，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往湯里放了什么？"
禁足三月，滿宮嘲笑我蛇蝎心腸。
三月后她來賠罪，跪在我面前哭得不成樣子。
我笑著扶起她，心里只有一句話——
你先負(fù)我，就別怪我送你這一程。
第一章
青瓷碗碎裂的聲音，我到現(xiàn)在還記得。
那天是七月十四，我端著剛熬好的青梅湯進(jìn)了璟嬪的含翠殿。湯是我親手守著爐子熬了兩個時辰的，青梅去核，加了一點蜂蜜潤口，怕太酸傷她的胃。
我推門進(jìn)去的時候，殿內(nèi)站滿了人。
璟嬪坐在主位上，臉色蒼白。她身側(cè)站著皇后身邊的大宮女福玉，手里捧著個錦盒。對面還有兩個太醫(yī)院的醫(yī)女，低著頭不說話。
氣氛不對。
我端著托盤站在門口，笑了一下："錦月，今日這么多人？我熬了湯來，趁熱……"
話沒說完。
璟嬪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向后一滑，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她死盯著我手里的湯碗，那眼神——我熟悉六年的眼睛里，第一次出現(xiàn)了那種東西。
恐懼。
和厭惡。
"放下。"她的聲音在抖。
我愣住了。
"錦月？"
她走過來。我以為她要來接湯，下意識把托盤往前遞了遞。
然后她伸手，把整碗湯打翻在地。
青瓷碎了一地。溫?zé)岬臏簽R上我的裙擺，深褐色洇開一片，像凝固的血。
滿殿寂靜。
我低頭看著裙子上的湯漬，再抬頭看她。
"沈芷蘭。"她叫了我的全名。從入宮起她就沒叫過我全名，一直是"芷蘭姐姐"。
"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往湯里放了什么？"
她的手按在自己尚未顯懷的小腹上，退后了一步，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獸。
我張了張嘴，想說什么。但四周的目光像針一樣扎過來——福玉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，那兩個醫(yī)女低著頭不敢看我。
"璟嬪娘娘已向皇后娘娘稟報。"福玉上前一步，對我行了個不咸不淡的禮，"沈昭儀，請隨奴婢走一趟吧。"
我看著璟嬪。
她沒看我。
她轉(zhuǎn)過身去，一只手扶著椅背，另一只手始終護(hù)著肚子。她的肩膀在微發(fā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