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寵妾滅妻，外室搶先一步生下庶長子，登門逼宮。
我出生的那天，母親看著襁褓里的女嬰，一咬牙，對外宣稱生了嫡長子。
本只想靠著我男裝保住正室地位。
誰知我三歲開智，四歲倒背千字文。
六歲那年，外室正帶著她那蠢笨如豬的兒子在父親面前耀武揚威，嘲笑我是個廢柴。
衙門的人卻突然敲鑼打鼓地沖進侯府，舉著燙金喜報大喊：
“恭喜小少爺連中三元，勇奪案首！”
我娘傻眼了，外室的笑容瞬間僵在了臉上。
01
我出生的那天，父親不在。
他在城南的別院，陪著柳姨娘。
柳姨娘，一個舞姬，父親半年前從外面帶回來的。
她肚子爭氣，搶在我娘之前，生下了一個男孩。
那個孩子，叫顧塵，我的庶長兄。
侯府上下都說，柳姨娘母憑子貴，我**正室位置坐不穩(wěn)了。
產(chǎn)房里血氣沖天，我娘拼盡力氣生下我。
穩(wěn)婆抱起我，湊到她眼前，聲音發(fā)顫。
“夫人，是個……千金?！?br>我娘慘白的臉上，最后的血色也褪盡。
她看著我，這個皺巴巴的女嬰，良久沒有說話。
屋外，是柳姨娘派來的丫鬟不耐煩的催問聲。
“夫人到底生了沒？侯爺還等著信兒呢！”
“別是個賠錢貨，惹侯爺不快吧？”
污言穢語，一字不落地鉆進我娘耳朵里。
她身體猛地一顫，像是下了某種決心。
她死死盯著我，眼中迸發(fā)出一種瘋狂的光。
“不，不是千金?！?br>她對穩(wěn)婆說，聲音嘶啞卻堅定。
“是哥兒，是侯府的嫡長子?！?br>穩(wěn)婆嚇得跪在地上，不敢作聲。
我娘撐起身體，抓著她的手，指甲幾乎嵌進對方的肉里。
“你只有一個選擇，聽我的?！?br>“對外就說，我生了嫡長子，顧瀾。”
“今天在場的人，誰敢泄露半個字，我讓她全家都在京城消失?！?br>就這樣，我的名字從顧微，變成了顧瀾。
我的性別，從女，變成了男。
母親抱著我，淚水一滴滴落在我襁褓上。
她以為這只是權(quán)宜之計，為了保住她和我在這個家里的位置，茍延殘喘。
她沒想到，我不是個普通的孩子。
我兩歲開口說話，條理清晰。
三歲時，母親偷偷教我認字，我過目不忘。
四歲，她書架上的《千字文》、《百家姓》，我已能倒背如流。
母親看著我，眼神從最初的驚愕，慢慢變成一種深藏的希望。
她開始偷偷給我找來各種書籍，從經(jīng)史子集到策論算術(shù)。
她不再提讓我恢復(fù)女兒身的事。
她只是每晚都會抱著我，一遍遍說：“瀾兒，你是娘唯一的指望。”
而另一邊，柳姨娘和她的兒子顧塵，成了侯府真正的主人。
父親顧淵，一個月里有二十天都歇在她的院子。
顧塵被他抱在懷里，要星星不給月亮。
柳姨娘見了我，總是陰陽怪氣。
“喲，這不是我們府的嫡長子嗎？怎么看著這么瘦弱，跟個姑娘家似的。”
“整天悶在屋里讀書，怕不是個書**吧？”
她的兒子顧塵，完美繼承了她的品性。
他比我大半歲，仗著父親的寵愛，在府里橫行霸道。
他會搶走我的點心，推倒我剛搭好的積木，用墨水弄臟我的書。
我從不反抗，也從不告狀。
我只是冷冷地看著他，像看一個跳梁小丑。
我的沉默，在他們看來是懦弱和癡傻。
柳姨娘更加得意，時常在父親面前吹風(fēng)。
“侯爺，您看瀾少爺，都六歲了，還一聲不吭的，跟個悶葫蘆一樣。哪有我們塵兒活潑機靈?！?br>父親看著我，眼神里也漸漸多了不耐和失望。
他本就因為我娘“只生了一個”而心懷不滿，如今見我“愚笨”，更是懶得看我一眼。
侯府里關(guān)于我的流言越來越多。
“嫡長子是個廢柴?！?br>“腦子有問題，不然怎么六歲了還不怎么說話?！?br>“白占一個嫡長的名頭，將來這侯府，還不是塵少爺?shù)??！?br>這些話，像刀子一樣扎在我娘心上。
她日漸消瘦，夜夜難眠。
我拉著她的手，對她說：“娘，別怕?！?br>她只當我是在安慰她。
她不知道，我已經(jīng)在暗中準備了很久。
今天，是我**生辰。
也是我計劃開始的日子。
02
母親的生辰宴，辦得冷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