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公一家都窩囊。
婆家?guī)状烁C囊的出奇。
從清朝到現(xiàn)在，太奶奶、奶奶、婆婆，一個比一個能受氣。
村里人踩，親戚欺，誰都能上來捏一把。
直到我看上了他。
聽完我娘家的事，全家嚇得連夜開會，卻沒一個敢來退親。
最后婆婆哆嗦著說：“嫁就嫁吧，她總不至于三頓飯都打我們……”
新婚第二天，村霸帶人堵門要地。
我系上圍裙走出來，笑著招呼：“來得正好，都進來坐?！?br>這個窩囊了幾十年的家，迎來了它最狠的話事人。
01
我老公家，祖?zhèn)鞯母C囊。
這股窩囊勁兒，能從族譜里聞出來。
從大清那會兒算起，太奶奶、奶奶，再到我婆婆，個個都是遠近聞名的受氣包。
地里的苗被鄰居家的雞刨了，她們賠笑。
孩子在村里被打了，她們回家關(guān)起門來自己哭。
誰都能上來踩一腳，誰都能過來捏一把。
我叫周寧。
我第一次跟陳輝回家，他很緊張。
飯桌上，我講了我家的事。
沒說太多。
就講了我二叔因為生意**，帶著車隊把對方廠子大門堵了半個月。
講了我爸怎么把一個想賴賬的客戶請到家里，一邊磨刀一邊喝茶，最后客戶連夜把錢送了過來。
一頓飯，吃得沒人說話。
陳輝的臉白了。
**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**手里的碗沒端穩(wěn)，湯灑了一片。
當(dāng)晚，陳輝家開了個夜會。
我隔著門板，聽見里面壓著聲音在吵，還有人哭。
“這……這哪里是娶媳婦，這是請回來一尊菩薩……”是我公公的聲音。
“什么菩薩，我看是煞神！”
里面沒人說話了。
很久，我婆婆哆哆嗦嗦的聲音響起。
“退？你敢去說？”
又是一陣安靜。
“退什么退！人家周寧家什么門第，能看上咱們輝子，是咱們家祖墳冒青煙了！”
“可是，她那個家……太嚇人了……”
“嫁就嫁吧。”婆婆的聲音帶著哭腔，做了決定。
“她再狠，總不至于三頓飯都打我們吧……”
第二天，我和陳輝去領(lǐng)了證。
婚禮辦得簡單。
新婚第二天，天剛亮，院子門就被人“砰砰砰”的砸響了。
外面?zhèn)鱽硪粋€粗野的男聲。
“開門！陳老三！你家那塊向陽地，老子今天要了！趕緊把地契拿出來！”
婆婆的臉一下就白了，抓住公公的胳膊。
公公嘴唇哆嗦著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陳輝擋在我身前，攥緊了拳頭。
我推開他。
走進廚房，系上那條嶄新的紅圍裙。
我走出來，打開大門。
門口站著七八個流里流氣的男人，為首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壯漢，村里有名的無賴，王二麻子。
王二麻子看到我，愣了一下，眼睛都看直了。
“喲，這就是陳家新娶的媳……？”
話沒說完。
我笑了。
我咧嘴一笑。
“來得正好?！?br>“都別站著了，進來坐?！?br>“我早飯剛好多做了點?！?br>王二麻子和他身后的一眾混混，全愣住了。
我身后的公婆和陳輝，也都看傻了。
我看著王二麻子那張錯愕的臉，心里已經(jīng)在盤算著今天這頓“早餐”的菜單。
02
王二麻子的臉，從橫肉堆里擠出一點疑惑。
他身后的混混們面面相覷，手里的木棍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。
我側(cè)過身，讓出門口的位置。
“鍋里煮著粥，灶上烙著餅，不吃就浪費了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王二麻子喉嚨動了動，啐了一口唾沫。
他估計覺得我在耍他，但又看不懂我的路數(shù)。
“行啊?！彼咽掷锏墓髯油缟弦豢?，皮笑肉不笑的走了進來?！拔业挂纯?，你這葫蘆里賣的什么藥！”
他一進來，后面的人也跟著魚貫而入。
院子本就不大，一下子擠滿了人，氣氛更壓抑了。
公公婆婆已經(jīng)嚇得縮到了墻角。
陳輝站在我身邊，身體繃得緊緊的。
王二麻子大馬金刀的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坐下，用棍子敲了敲桌面。
“吃的呢？端上來！”
我沒理他。
我轉(zhuǎn)身走進廚房。
片刻后，我端出來一個大木盆，里面是泡發(fā)了一夜的黃豆。
我又搬出一個石磨。
石磨很重，是我嫁過來時特意讓我爸從老家找人送來的，說我愛喝現(xiàn)磨的豆?jié){。
當(dāng)時婆婆還念叨，說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