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5章
然后它松開爪子,飛回祁聿革身邊,落在他肩頭。
它的胸羽還在因為剛才的暴怒而微微炸開,但它沒有再動。
祁聿革抬手按住厭厭的翅膀根,緩緩撫過它炸開的絨羽。
他意識到,厭厭根本沒有變。
它還是那只一爪子能把人叨進ICU的猛禽,它的兇悍和暴烈從來沒有消失過。
只是它的溫柔,只給了他,和黎幺幺。
是他放松警惕了,以為它在辦公室里跳了兩天廣場舞就真的變成了一只吉祥物。
如果剛才厭厭真的傷了沈瓊落,沈家那邊不好交代,****那邊更沒法解釋。
沈瓊落癱坐在地上,頭發(fā)散亂如草。
她大口喘著氣,胸口劇烈起伏,抬起頭看向厭厭。
厭厭站在祁聿革肩頭,也正冷冷地看著她。
那雙金褐色的眼睛里,是一種居高臨下的、冰冷的審視。
仿佛在說。
你算什么東西,也配靠近主人。
沈瓊落被那個眼神嚇得往后挪了半寸。
她聽說過這只鷹的傳聞。
據(jù)說它,整個京圈除了祁聿革沒有人敢近它三步之內(nèi)。
她以前覺得這些不過是夸大其詞的傳聞罷了。
今天她終于知道,那些傳聞都是真的。
她看著祁聿革抬手安撫那只**的后背,修長的手指在它羽毛間穿過,動作輕柔而耐心。
他剛才吼的那一聲,明著是護著她,可實際上呢?
沈瓊落攥緊了拳頭,指甲陷進掌心里,硌得生疼。
等她和祁聿革結(jié)了婚。
她在心里一字一頓地想。
第一件事,就是宰了這只**。
賀鳴打了內(nèi)線叫來一個女秘書。
領著沈瓊落去隔壁休息室整理儀表。
女秘書手腳麻利,不到一刻鐘就把她散亂的發(fā)髻重新盤好。
又找出備用化妝品給她補了妝。
沈瓊落對著鏡子反復檢查了好幾遍,確認自己重新回到了無懈可擊的狀態(tài),才踩著高跟鞋重新走進總裁辦公室。
她在沙發(fā)上坐下來,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,斟酌著開了口。
“我爸媽讓我來問問……你看這個周末,兩家人能不能空出時間,坐下來正式談談訂婚的事。”
祁聿革翻了一頁文件,目光沒有離開紙面。
“沒問題。”
沈瓊落沒想到他答應得這么干脆,然后嘴角浮起一個如釋重負的笑。
她又坐了一會兒,看著祁聿革低頭簽字的側(cè)臉。
“我馬上要來公司實習了?!?br>
她的聲音放得很柔。
“以后我每天幫你帶飯好不好?外面的工作餐不干凈,我可以讓家里廚師做好,給你送過來?!?br>
祁聿革已經(jīng)在看下一份文件了,手中的鋼筆在頁尾簽了個名字,筆鋒凌厲。
他連眼皮都沒抬。
“不用,公司有工作餐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沈瓊落還想說什么。
祁聿革拉開抽屜,摸出一張黑卡放在桌面上推到她面前。
“以防萬一,還是去醫(yī)院檢查一下,厭厭萬一給你抓傷了,檢查一遍沒壞處?!?br>
他語氣平淡。
“這張卡你拿著?!?br>
沈瓊落低頭看著那張黑卡。
沒有額度上限,全京市能掏出這張卡的人不超過一只手。
她當然認得。
她伸出手指搭在卡片邊緣,嘴上說著“不好吧”。
手指已經(jīng)誠實地把卡放進了自己的包里。
這張卡的含金量,抵得上她家里那幾間不溫不火的連鎖餐廳一整年的利潤。
“你應得的?!?br>
祁聿革已經(jīng)把目光收回到文件上,鋼筆在紙面上沙沙地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