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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姜眠說家里太悶,非要叫朋友來熱鬧一下。
“歲歲不能出門,我總得陪她解解悶吧。”
她把話說得好聽。
下午三點,客廳里就坐滿了人。
茶幾上擺著啤酒,薯片,鹵味,還有兩盤堅果。
我看了一眼堅果盤,伸手去拿手**字。
周聿川先一步把盤子端遠。
“這個別放她面前。”
有人笑:“周哥還挺細?!?br>
姜眠也跟著笑:“當然細啦,不然歲歲怎么敢這么折騰他?!?br>
客廳里靜了一瞬,又很快有人接話。
“也是,昨晚真嚇人?!?br>
“我還以為多大事呢,后來眠眠解釋了,不就是吃醋你倆走太近嗎?”
我指尖停在屏幕上。
姜眠立刻擺手。
“你們別這么說,歲歲就是太沒有安全感。”
她坐到我旁邊,輕輕碰了碰我的胳膊。
“對吧歲歲?”
我低頭,沒有打字。
游戲玩到真心話時,有人抽到周聿川。
“最受不了女朋友哪一點?”
話音剛落,姜眠就搶先舉手。
“我知道?!?br>
她笑著看向我。
“磨嘰?!?br>
客廳里一下炸開。
“太真實了?!?br>
“眠眠你是不是被她折磨過?”
姜眠笑得彎下腰。
“沒有啦,我站歲歲這邊的?!?br>
“但她以前能說話的時候就磨嘰,現在不能說了,打字更磨嘰。”
周聿川手里捏著牌,低頭笑了一下。
他沒說不是。
我拿起手機,慢慢打出一句:我不想玩了。
還沒發(fā)出去,姜眠已經把下一張牌塞到我手里。
“歲歲輸了。”
“罰酒罰酒?!?br>
周聿川皺眉,把酒杯拿走。
“她不能喝?!?br>
他說著,給我倒了一杯溫水。
水杯推到我面前時,他還用指腹試了試杯壁溫度。
可下一秒,姜眠就拿過那杯酒。
“那我替她喝?!?br>
她仰頭灌下去,咳得眼尾發(fā)紅。
周聿川立刻抽紙遞給她。
“逞什么能?”
姜眠擺擺手,聲音啞了點。
“誰讓我這個閨蜜命苦呢?!?br>
“替她說話,替她挨罵,現在還替她喝酒?!?br>
朋友們又笑。
有人起哄:“眠眠比正牌女友還像正牌。”
姜眠馬上捂住嘴。
“別亂講,歲歲會生氣的?!?br>
所有人都看向我。
我只要皺一下眉,就是不懂事。
后來他們又點歌。
姜眠拿著手機搜了半天,忽然眼睛一亮。
“這首!歲歲和聿川以前不是最愛唱這個嗎?”
她點的是那首情歌。
我和周聿川剛在一起時,他曾拉著我唱過。
他握著我的手,說以后每年紀念 日都唱一次。
前奏響起,姜眠把話筒遞到我面前。
“歲歲,來呀,深情對唱。”
她話音落下,像是突然想起來似的,趕緊把話筒收回去。
“哎呀,對不起,我忘了你現在唱不了?!?br>
“那我替你唱吧,反正我也熟?!?br>
周聿川看了我一眼。
那一眼里有一點遲疑。
我以為他會拒絕。
可姜眠已經把另一只話筒塞進他手里。
“聿川,快點?!?br>
他最終還是接了。
他們站在客廳中央唱。
朋友拿手機拍視頻。
我坐在沙發(fā)最邊上,看著屏幕里滾動的歌詞,一句也發(fā)不出聲。
聚會散場時,已經接近凌晨。
姜眠喝了酒,抱著抱枕窩在沙發(fā)上。
“聿川,我嗓子好像有點疼?!?br>
周聿川伸手碰了碰她額頭。
“明天帶你去看看?!?br>
我抬頭看他。
明天,是我的復查號。
醫(yī)生說過,一周內必須復查。
那個專家號,我等了六天。
周聿川像是剛想起來,低頭看手機。
“你的號先讓眠眠用?!?br>
我猛地站起來。
膝蓋撞到茶幾,水杯晃了一下。
他皺眉:“她剛才替你喝了酒,現在嗓子不舒服?!?br>
姜眠立刻坐直。
“不用不用,歲歲比我嚴重?!?br>
可她說完,又低低咳了兩聲。
周聿川語氣沉下來。
“別搶。”
“你反正也說不了話,早一天晚一天差別不大。”
第二天到醫(yī)院,周聿川去停車。
姜眠捂著喉嚨跟在他身邊。
我沒有等他們。
取號,簽到,進診室。
所有動作都很快。
醫(yī)生看完喉鏡,沉默了幾秒。
“恢復情況不好。”
“再拖下去,后期發(fā)聲會很困難。”
我在手機上打字:我今天去北城醫(yī)院。
醫(yī)生看著我,點頭。
“越快越好?!?br>
我拿著結果出來時,走廊里沒有人。
周聿川不在。
姜眠也不在。
手機里彈出他的消息。
“眠眠照顧你這么久,一個號都要搶,能別這么小心眼嗎?”
“算了,等眠眠回來,你好好跟她道個歉?!?br>
“昨晚她替你喝酒,今天還把號讓給你,你別總這么不懂事?!?br>
我站在醫(yī)院門口,風吹得喉嚨發(fā)疼。
出租車停下時,司機問我去哪。
我把手機遞過去,屏幕上是機場地址。
下午三點二十,飛機起飛。
關機前,周聿川又打來電話。
我看著他的名字亮了很久。
然后按掉,拉黑
從此之后,我和他們兩人再無瓜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