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說過，我是他認識中最不好惹的姑娘。
因為第一次見面，我就潑了他一身紅酒。
他說他要好好哄著我，好好護著我，不然像我這樣不好惹的姑娘，非得轉頭就跟別人跑了。
可后來，他好像忘了這些話。
轉身為了別的女人，將一整瓶紅酒倒在我頭上，叫我滾。
看起來不好惹極了。
我抹了一把臉，平靜地打開手機收款碼：
「這瓶酒五十萬，付款吧，算我的銷售額?！?br>1
我跟酒吧老板結了提成的酒錢，一共十萬。
然后跟他說，以后我就不再來了。
他瞧著我滿身紅酒的狼狽樣，問我是不是被人欺負了。
我想說沒有。
誰能欺負我呢。
酒吧老板都說，我是他見過最厲害的姑娘，沒人能欺負得了我。
可是張了張嘴，卻開不了口，眼圈先紅了。
真是太沒出息了。
要是被瑤瑤看到，她又要嘲笑我了。
我趕緊低下頭，拼命睜大眼，試圖風干眼瞼一圈不合時宜的**。
酒吧老板嘆氣。
「不是說要掙錢給男朋友買生日禮物嗎，錢攢夠了？」
「要是受了委屈跟張哥說，不至于不干了，哥給你出氣！」
我搖頭。
「不用攢了，我男朋友剛死了?！?br>拿著到手的十萬塊，我回了家。
一進門，就癱倒在床上。
我從來的習慣，都是不洗澡不**。但今天覺得好累，特別累。
累到看一眼手機的力氣都沒有，累到呼吸都覺得疲憊。
身上是濃郁的紅酒味，黏膩膩的。
我想，明天再說吧，一切都明天再說吧。
2
我被暴雨聲吵醒。
窗外昏沉沉的。
手機安靜地躺在枕邊，沒有收到一條屬于祈南風的消息。
他和我的對話框，像一具橫陳已久的**，暗沉沉地掛在置頂上。
我抱著手機看了許久，撥通了他的電話。
通話鈴聲響了半分鐘才被接聽。
「喂？」
困倦的，有些不耐煩的聲音。
我緩緩吐出一口濁氣。
「祈南風，我們分手吧?！?br>那邊靜了一瞬。
「許知意，你鬧得沒完了是吧？」
我沒理會他的暴躁，掛斷了電話。
再放下手機時，我沉沉地彎下腰，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氣。
3
「背著現(xiàn)任女友給前女友慶生？這是什么狗*騷操作？」
「還有那個叫音楠梔的，看著就不是什么好東西，讓她和祈南風**配騷狗吧！」
「他倆CP名我都想好了，就叫‘南上加楠’，祝他倆前路坎坷，萬事不如意！」
我一邊往家走，一邊跟正在出差的瑤瑤打電話。
聽她痛罵祈南風。
突然她話鋒一轉，小心翼翼，略帶懷疑地問我：「要是祈南風來找你，你不會再回頭了吧？」
像是響應她這句讖言，我抬頭看到了站在樓下的身影。
他叼著煙，腳下踩了一圈煙灰。
樓道透出的不甚明亮的光，在他身側映出一片輪廓模糊的陰影。
狹長的眸子看向我，微微瞇了瞇眼，辨不出太多情緒。
隔著幾步的距離，我停住腳步。
「小意，你怎么不說話了，你是不是心虛了！」
我回過神，對著電話那頭說：「不會了。」
不會再回頭了。
掛斷了和瑤瑤的電話，我抬頭看他。
以前每次冷戰(zhàn)后，只要在樓下見到祈南風，只要他做出一點點讓步，我就會原諒他。
因為我喜歡他。
4
我們第一次漫長的冷戰(zhàn)，就是因為音楠梔。
她前幾年去了國外，回國的時候一條腿上打著石膏，聽說是因為想念國內(nèi)的親人，不小心從樓梯上摔下來。
純扯淡。
但祈南風這個名義上的哥哥，信了這套說辭，擔起了照顧她的職責。
他雖然對這個前女友保持冷漠的總方針，有時也會冷嘲熱諷兩句，但身體卻很誠實地三天兩頭地往醫(yī)院跑，帶著她喜歡的水果和零食。
我一問，他便說：「音楠梔的父輩救過我家人的性命，我是替父母照顧她。」
音楠梔的家人很早以前就過世了，因為她家長輩曾對祁家長輩有救命之恩，兩家算是素有淵源，所以她12歲以后就寄養(yǎng)在了祁家。
這個說法同樣很扯淡，于是我問他。
「你們祁家，是請不起護工嗎？還是你比護工更專業(yè)??？」
「怎么，醫(yī)院是能觸發(fā)你的隱藏技能嗎？」
或許是被戳到痛腳，祁南